流煙清的動作停頓了下,繼而緩緩道:“那是夜王的自由啊,我們沒權幹涉,畢竟後宮嬪妃眾多,總是宣本妃一個的話,這豈不是對其他姐妹們不公平了嗎?”
“娘娘你就是太過善良了,處處為別人著想!”綠荷嘟噥著嘴說道。
小綠含笑道:“這麼說今天晚上是夜王殿下宣召雪妃娘娘了?”
“可不是嘛,夜王殿下隻怕是說錯了人名吧,這個李公公也真是的,竟然犯這種錯誤,不是應該來刺蘭殿的嘛!”綠荷憤憤不平。
流煙清笑道:“興許是別的事情,我們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嘴上這麼說,其實流煙清心裏百般滋味,以往隻要空明夜來後宮的話,那一定第一個見著自己。
難道是因為心裏還惦記著空明瑾和華妃對自己說了什麼,怕自己背叛他嗎?若是這樣的話,那空明夜就不會帶著自己去他秘密基地了。既然這麼相信自己,為何今晚去鳳羽殿的卻不是自己呢。
“娘娘,魚食全部撒下去啦。”小綠在身邊焦急的說道,趕緊上前托住了流煙清手中隨時要掉下的盤子。
“……啊?什麼?”流煙清這才回過神來,詫異的看著小綠,又看看自己的雙手。
“娘娘剛才是出神了吧,在想什麼呢,若是因為夜王殿下的話,奴婢覺得這倒是有些多餘了。”小綠繼續道。
綠荷趕緊接道:“小綠姐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夜王殿下本身就深愛著咱們娘娘,怎麼會突然這麼做呢?況且想著夜王殿下這件事情,對咱們娘娘來說才不是多餘的呢。”
小綠笑了下,繼續說道:“凜妃娘娘,要知道夜王殿下不管官爵地位再高,他始終都是個男人,哪一個這等尊貴身份的男人身邊沒有眾多美貌的女人呢?他們徘徊在這些女人身邊,指不定哪天喜歡誰,哪天想要見誰。”
果然小綠的心思比較成熟,這番話正說到了自己的心裏。流煙清心裏想道。
“這倒不是一件壞事。”流煙清苦笑道,“畢竟現在的雪妃可沒有以前那刁蠻任性的樣子了,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成熟沉穩了許多,若是服侍殿下的話,一定會深得君意的。”
綠荷不再說下去,隻唉聲歎氣的伏在圍欄上看著水池下麵的金魚。
小綠點了點頭:“凜妃娘娘真是大度。”
晚間的清風肆意的撩撥起流煙清的發絲,輕輕的仰起臉,那雙眼睛仿佛已經摻雜了夜裏的星星和波光粼粼的湖水,仰望著鳳羽殿的方向,顯得落寞的很多,此時的流煙清的雙眉間充滿了複雜的心情,是在嫉妒?還是失落?還是慍怒?
都不是,在流煙清看來,這隻是落寞和無奈。
鳳羽殿的李公公又開始了管教,大概是在怪罪鳳羽殿的宮女們忘記了要將靈雪兒的裙角拾起來,又怕是驚擾了主子,上前就掐那宮女的手臂,痛的她是想叫不敢叫,隻得淚眼婆娑的努力噙著淚水,不讓自己的聲音驚擾了雪妃。
見這宮女小心翼翼,李公公便放心的上前托起靈雪兒的手掌,恭敬的帶她到珠簾前麵,繼而無聲退下,輕輕的掩上了房門。
珠簾後麵的空明夜似是在閉目養神,斜斜的倚靠在雕花軟榻上,華麗的長袍從軟榻上垂落在地上,他睡覺時候的側臉好比是靜靜的夜空下浮現出的一抹綠色的極光,絢麗又驚世。濃密的睫毛下方是俊挺的鼻子,也許世間隻有這個人冷峻美麗是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的,身上那種天生就透露出來的君王之氣明顯支配了整個空間。
隻是在他身上永遠有著那捉摸不透的冷傲和神秘,令靈雪兒心裏有些打鼓,如此極品之人若是見到自己不是他想要見到的人,會是什麼表情呢?
依稀能記得在自己還是女扮男裝的時候,第一眼見到這個如此俊美之人,就在心底暗自下定決心,此生非他不嫁。那個時候還是空明夜第一次出使,前往圖拉國結盟,那個時候的空明夜僅僅是隻有一支軍隊的小王爺罷了,卻沒有今天這種龐大的足以讓當今皇帝感到畏懼,那個時候的空明夜還略顯稚嫩的許多,沒有現在的果斷堅毅和冷血殘酷。
可是正因為那雙眼睛總是深邃的不見底,臉上永遠展現不到那溫暖的笑顏,好像已經將它們放在心底最深處的寒冰之中,將它們冷卻,永遠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