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情緣孽,高牆鎖紅杏。香消玉殞,佳人不在。
南宮錦仁是東朝皇後,後宮佳麗隻她一人獨寵,京城裏嘴碎的,嘴嚴實的人都說,東皇癡情,愛美人甚江山,三千水隻取皇後一瓢。
南宮錦仁覺得這話對極了,東皇確實癡情,確實專寵一人,愛這美人甚過江山中的任何一人一城一沙。但是那獨寵的人並不是南宮家的長女錦仁,東皇有自己的白月光,那白月光不是南宮家的人,不是皇宮中的人,甚至不是京城人。
十六歲進宮,南宮錦仁在宮裏呆了整整十年,十年的孤寂,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無人傾訴。才開始的一年,她少女般天真希望皇上的恩寵,之後的每一年她的期待就少了兩分,第五年的時候她想著如果皇上還記得她這個人,她一定不會放棄機會,讓自己真正做個名副其實的皇後,而最後的三年,她淡淡地不再期待還能得到皇寵……在她臨死的時候,她或許有怨恨,有解脫,有嗔念,不過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她眼角含淚,竟是十年未曾有過的後悔。
此生已是窩囊隱忍等待,來世卻想顛覆張揚轟轟烈烈放肆一場……
……
“這位施主,貧道觀你印堂發黑,雙眸間蘊藏鬱氣,實乃不祥之兆啊。”路邊一個背著卦符的年輕道士突然攔住一個紮著雙髻的少女,神神叨叨地說道。
“嘿,小道士忒不要臉,光天化日胡說八道!”少女原本就有些陰鬱的臉頓時染了煞氣,她嗓門雖不高,可是眼神凶狠,“姑奶奶不管你打的什麼騙財的主意,不過現在別用這些江湖圈套惹我。”
小姑娘說完,就想要繞過那騙人的小道士離開,但是那道士也不是知難而退的人,他伸出雙臂就那樣大大方方繼續攔著,也不管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壓低聲音繼續遊說。
“唉唉唉,小施主,聽貧道給你說完呀。”
“小施主,貧道多嘴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這噩夢主人……嘶……你既熟悉又陌生,這時辰上嘛,卻又大相徑庭?”
聽那小道士說了一半的時候,那小姑娘已經驚了一層薄汗,她的臉色發白,這幾日的不能安眠使她眼圈發黑,被這道士一嚇,更是看上去像大病了一場:“小道長,怪錦仁眼拙,竟誤會您是江湖騙子,求道長救我一命。”
小姑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小道士的衣袖,原本還嫌棄那道士的纏人功夫,現在卻眼巴巴怕他跑走。
“施主,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就去前麵的茶館坐坐吧?”
小姑娘哪敢拒絕,連忙點頭,也不知是她跟著道士進了茶館,還是她牽著道士進了茶館,總之她急匆匆地進了茶館找了位子坐下之後,茶水還沒有點就趕忙自我介紹道:“我乃京城南宮家嫡長女南宮錦仁,家父是朝中大臣南宮尚書。”
“南宮小姐長相秀麗,眉目之間原本一片貴氣,該是天生的富貴命,隻不過雙眸含煞,額間積鬱,天命被攪成一片混沌,可否問一句最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實不相瞞,近一個月我總是夢魘纏身,懵懵懂懂總夢著一個人,那人好像是我,但是身處的地方所有的遭遇,我確確實實並非碰到過,事情大多記不清楚,但那夢中人的情緒一直縈繞我左右使我心境越發急躁,尤其是近幾日……”說到這裏,南宮錦仁支支吾吾猶豫了起來,“這幾日夢得太仔細了,我晚上睜著眼睛都不敢入睡。”
“恐怕,這硬挨著不睡覺也不是長久之計。”小道長皺著眉頭說道。
“是的,這已經不是我想不想睡覺的問題了,我……我近些日子越發嗜睡,一個月前我隻不過一到晚上就開始犯困,而這些天,和別人說了兩句話就沒了精神。”女孩子說道這裏又是頓了頓,“今日竟一直神采奕奕,著實奇怪。道長,您說我這夢魘是不是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