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是會回家看你們的。”南宮錦仁有些猶豫了,“如果師傅同意的話。”
斬斷塵緣,脫離世俗,應該是不能聯係家裏了吧。她不禁開始動搖,畢竟她舍不得自己的家。不過她也可以假意出家,至少不會入宮……恩,還是可以常回家看看的,雖然那時候可能成了禿子……我禿了應該還是很好看的!
“哼,還沒出家,心裏已經向著外頭了!”
南宮錦仁心裏一動,知道是自己父母過來了,趕忙靜靜地將凳子放回了原處,自己則躺在小榻上裝作鬱鬱寡歡的模樣。
“吱嘎”一聲,外頭已經開了鎖,果真是自家父母走了進來。母親臉上全是心疼,父親還是黑著臉,倒是他們一貫作風“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聽下人說今天晚飯沒吃?”李紹畫一臉擔憂地上前看了看錦仁的臉色,“這臉色更白了。”
“餓一頓出不了事。”南宮勻餘不以為然道,“我這不也沒吃。”
“父親,你沒吃晚飯嗎?”這時候一直站在這兒的南宮小兒子趕緊問道,“父親,我們一起吃飯去,不能餓!”
“噗嗤!”一個沒忍住,南宮錦仁笑出來了聲,原本還裝作的不死不活的樣子瞬間就沒了,但是她瞥見自己父親越發青黑的臉色時立馬就噤了聲。
“父親,母親,你們不必勸我了,我心意已決。”南宮錦仁淡淡地說道,“也不是我非得為難你們,而是我不得不去出家。”
“笑話,你倒是說說誰逼著你出家了?”南宮勻餘顯然不信,“隻要當下沒人拿著刀子架在你脖子上威脅,就沒什麼不得已!”
“是啊,小寶,你有什麼苦衷倒是和我們說說,這一聲不響地要出家,我們實在不放心啊。”
“父親,母親,你們還記得我前些日子精神不佳,嗜睡,夜夜夢魔折磨嗎?”南宮錦仁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我這是沾染上了惡果,前些日子我在路上碰見一個道長,他為我解憂,說我這是前途未卜,所幸身上有福報,能短暫保佑,出家之後不僅能躲過那惡果,我的福報更能佑護平安。”
“妖言惑眾!”南宮勻餘冷哼一聲,“我年輕時曾有得道僧人贈言‘官運亨通,子嗣全無’,那時我官拜四品,娶妻三年未得一子,那所謂高僧不過信口雌黃,爾後你母親更是生了你,這些迂腐迷信的東西,你一個小娃娃怎麼就聽得了?”
“父親,您遇到是騙子,怎麼能和我遇到道長相提並論。”錦仁不以為然。
“你怎麼知道你遇見的就不是騙子?”這時候,李紹畫插口道,“興許你遇見的還是你父親遇見的那個騙子,隻不過長了頭發裝成了道士。”
“母親,糊塗!道長很年輕,怎麼可能是父親遇見的騙子?”
“年輕?那就更不可信了。”李紹畫拍了拍錦仁的腦袋,“小寶,你看那人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一下子看透你那麼多,這道行也不夠啊。”
“總之不會。”南宮錦仁心想,那道士並沒有給她出“出家”的主意,隻不過點破自己夢境的真正意思,自己也不過借著“出家”的借口把這一難關躲過去,大不了做幾年俗家弟子,等東皇陛下找了另一個替身,再回來。
“姐姐,那道長要你錢了嗎?”這時,南宮小弟眨巴眨巴眼睛開口,“二姐告訴過我,如果要了錢的話,那就是騙子了。”
“……”南宮錦仁呆呆地看著自家小弟一臉的天真,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酸爽,“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