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家論(1 / 2)

京城地大事多,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總是不會少的,而現在京城裏談論最多的就是京城南宮家的事情了。

南宮家是世代的官家,現在當家做主的就是當朝尚書南宮勻餘。南宮勻餘也曾經是京城裏最大的談資,三十五歲坐上尚書位子的人可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而且南宮勻餘與夫人伉儷情深,多年未孕一嗣,也不離不棄,二十五歲得良方,生長女南宮錦仁,其後更有二女二男,可真皆大歡喜。

這一次出事的正是南宮家長女南宮錦仁,說來也是奇怪,南宮家家教嚴格,幾個兒女也生的極好,長女如今十五歲,樣貌柔美不說,才情更是令人稱道,雖剛到及笄之年,提親的人也可以將門檻踩爛了。

不過京城裏念叨的不是她的好姻緣,而是在少女含情的年紀,南宮家這個奇怪的大小姐竟然要出家為尼!

“不可能!”南宮勻餘氣的晚飯都沒有繼續吃下去,如果不是多年的氣度放在那兒,他早就準備將下人遞過來的茶杯摔碎在地上了。

“你也別氣了,怕是她也是腦抽。”南宮勻餘的夫人李紹畫拍著他的後背勸道,“小寶前幾天不是一直精神不好嗎,或許隻是想去寺廟裏驅驅邪。”

小寶是南宮錦仁的小名字,李紹畫嫁給南宮勻餘多年未生,終於得到第一個孩子,便當做了心頭寶,取了小名“寶兒”,但是一直叫成了“小寶”。

“驅驅邪就得出家?”南宮勻餘冷嗤一聲,“你我二人當初未生一子,若要驅邪不得雙雙出家,那還有她出家的機會?”

“你也消消氣。”李紹畫柔柔地繼續勸著,“小寶雖然算不上倔脾氣,但多多少少還是像你,就算現在逼著她打消了念頭,可就怕她等我們警惕鬆了後偷偷跑去剃了度。”

“好好勸著,她就會聽?全京城就指著咱們府裏笑一年!”南宮勻餘繼續冷哼,“怕是真的中邪,把腦子也邪乎了。”

“是啊,這孩子許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思索著自家女兒或許遇上了什麼糟心的事,這事還牽扯到出家,李紹畫禁不住地更加憂心了,“你說,她都不和我們說說,就一聲不吭決定削發,是不是這事已經糟到難以出口了?”

“這京城裏,敢得罪我南宮家的人有幾個?誰欺負她了就不能和家裏人說,非要去……她以為那尼姑院就是什麼幹淨的地方?”南宮勻餘畢竟是官場的人,知道的內幕不少,他清楚的知道有不少尼姑院打著修道的門號幹些不幹不淨的生意,自家的夫人女兒不知道,他也不好明說,心裏自然更急了。

“小寶是我心頭肉,我可舍不得她去什麼尼姑庵,一輩子敲木魚。”李紹畫雖然平日裏心軟,但是有些事還是知道該怎麼辦的,“我再和她說說吧,總不能一直鎖在屋子裏頭。”

是啊,總要好好談談的……

……

“姐姐,你為什麼非得出家啊。”門外才八歲的弟弟扒著門好奇地問道,“出家好玩嗎?”

“不好玩,但是也算別有趣味吧。”南宮錦仁拉了一個凳子坐在門內側,雖然臉上不想從前一味的天真,但是還是有著少女的懵懂,“修身養性,許是能參透很多的。”

“那出家要去幹什麼?出誰的家?”弟弟又問道。

“出家就是斬斷紅塵,清淨本心。出的自然也就是俗世的家。”錦仁歪著腦袋,“姐姐也不是很懂,但是以後的師傅會教的。”

“那姐姐不回家了嗎?”南宮家最小的兒子問道著,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姐姐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