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緊的大門在此刻忽然打開,蛋糕上的蠟燭因一陣冷風而跳動得更加劇烈,仿佛是要被吹滅了似的,在苟延殘喘的呼救。
透過裴修哲的肩膀看向門口,元月月看見溫靳辰一臉怒容地站在那兒,她呼吸一窒,緊接著,身子就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冰冷的氣流幾乎是在瞬間就將溫暖全部吞噬,不留一絲可以幻想的壓抑滲透進空氣之中,跟隨人的呼吸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元月月的臉色沒有絲毫血色,琥珀色的大眼睛裏盛滿了驚恐,張開嘴想說話,卻顫栗地發不出絲毫聲音。
她清楚地知道大叔為什麼會來,也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而那個後果,是她和裴修哲都承擔不起的。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從裴修哲懷裏出來,擋在他身前,對上溫靳辰的視線。
在此的下一秒,溫靳辰忽然跨步上前,將元月月牢牢地抓回身邊。
他並沒有靠她很近,濃鬱的黑眸裏閃著排斥的冷光,將她阻隔在他的溫暖之外、冰冷之內。
“大叔……”她如鬥糠篩,隨時警惕他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也不能讓他就這樣殘忍地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來啊!
“我的話,你永遠當耳旁風?”他的語氣低冷壓抑,連帶著周身的冰冷,一齊籠罩著她,“還偷偷摸摸地跟他跑到這兒來摟摟抱抱?嗬!”
他昨天晚上就警告過她,不要再和裴修哲有任何的聯係,更不能來過生日,她竟然還以生日宴會有很多人來堵他的嘴。
現在這場景,讓他怎麼再相信她?
他沒有太過為難她,也沒有太過三令五申,他是在和自己賭,賭她會聽話。
沒想到,他終究還是賭輸了。
他沒有計較過她。
明知道她不會聽話,所以讓上課的老師隨時注意她的動向,一旦她有任何的一棟,都及時向他彙報。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下了班就去接她,可她卻逃課跑了出來。
剛才的畫麵他也都看見了,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嬌柔得就像是一隻小貓,那麼惹人憐愛。
同樣身為男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是什麼?
可惡他盡心盡力嗬護這個女人,希望在她有心裏準備的前提下再和她做某些事情,但她卻和別人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是他對她太好,所以她就這麼無所謂?
溫靳辰的臉色難看得詭異,他惡狠狠地瞪著在她麵前很是無辜的女人,在他懷裏,她在顫抖,在不安,在惶恐,沒有一絲絲的享受。
他是惡鬼麼?
會把她吃了?
“都已經斷了一雙手,還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什麼。”溫靳辰將元月月的雙手扼住往上一提,“是有多深的感情呢?嗯?”
看著此刻的溫靳辰,元月月毫不掩飾自己的害怕。
她絞盡腦汁想要讓此刻的氣氛稍微正常點兒,不要讓裴修哲再因為她而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可是,她能做什麼?
她說什麼好像都會帶動大叔的怒火,而她若是什麼都不做,他也是怒極。
“你放開她!”裴修哲上前,對上溫靳辰欲殺人的目光,“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