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思忖著,將所有的腦細胞都拿出來思考問題。
想想也是,大年初一那天,溫遠候看見溫良夜將玉給她的時候,他臉色就很不對勁,肯定去調查過她的身份了吧!
難道,正因為這樣,所以,溫遠候才特意派溫靳辰去出差,準備單獨來修理她?
這樣一想,元月月的後背一涼,每個毛孔都擴張開去,擠壓著,讓她的五髒六腑都跟著移位,隨時準備承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壞事。
她本來就害怕溫遠候,如果是秘密被揭穿,就算她有委屈,她也沒辦法在他麵前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有苦衷的。
畢竟,在溫遠候看來,那一切就都是欺騙啊!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拳頭在這瞬間揪緊,她低著頭,等著自己的麵具被拆穿的那一刻。
心情有些苦澀,也有些釋然,如果她自己無法下定決心坦白,就這樣被查出來,倒可以讓她不用那麼有負擔地隱藏了。
頂著元思雅的名義過日子,她真的已經厭倦了。
無論被拆穿後的結果怎麼樣,反正,不算是她自找的,哪怕麵對的危險再大,她也有安慰自己的借口。
溫遠候輕易就看穿了元月月的緊張,原本還有些懷疑溫良夜話語中的真實性,這下,他幾乎就肯定了。
雖然他打心眼兒裏沒承認過這個孫媳婦,但如果她做了對不起溫靳辰的事情,他還是會暴怒。
周圍的冷氣流瞬間就聚攏,強悍地擊潰室內的暖氣,直接想元月月襲擊,凍得她瑟瑟發抖。
下意識地抬手,環抱住自己的身子,元月月閉上眼睛,等著迎接這即將而來的暴風雨。
“辰對你那麼好,你竟然被著他在外麵亂來!”溫遠候怒得一拍桌子,蒼老的容顏上是不容小覷的狂怒,額角暴起的青筋很有爆發力地狂跳,黑眸裏閃現的,是殘酷又無情的冷光。
“上次是和別的男人抱著的照片鬧得滿城風雨,這一次,竟然背著我們墮胎!”他將聲音狂吼而出,“上次辰不計較一切的護著你,這次,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聽了溫遠候的話,元月月忽然就睜開眼睛,抬眸,看著溫遠候,完全懵住了。
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和淩亂,好不容易有了些正常人的思維,她喃喃著發問:“墮胎?”
溫遠候正那麼生氣地看著她,是在說那個墮胎的人是她?
怎麼可能!
她有性生活都才隻有短短的時間,怎麼會突然就提到墮胎?
“爺爺,你是不是誤會我了?”元月月試探地發問,聲音卡在喉嚨眼,“我從來沒有懷孕過,怎麼會墮胎?”
溫遠候打量了元月月一圈,她的臉色蒼白,眼睛裏透著迷惘,有慌張,卻不是做賊心虛的慌張。
他狐疑著,也覺得自己是不是錯怪她了。
要麼,就是她的演技太好,連他都看不出任何破賬。
這一刻,溫遠候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並不希望元月月墮過胎,因為如果事情是真的,對溫靳辰的打擊肯定很大。
但他又希望元月月墮過胎,這樣一來,溫靳辰和她勢必就不會再有任何聯係,也省得他從中去破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