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衝著溫靳辰的背影喊道:“我們就不能再做朋友了嗎?”
溫靳辰的腳步微微凝滯,卻也隻是一瞬,就繼續向前。
朋友?
他並不認為這個決定需要由他做,能不能繼續做朋友,厲少衍自己才最有發言權。
厲少衍留在原地,望著溫靳辰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酒杯,無力地歎息著。
原來,友誼總是這麼不堪一擊。
在麵對心愛的女人時,誰的度量都沒法變大。
看見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心愛的女人陷在那個怪圈裏無法自拔,他想要做些什麼,卻還什麼都沒法做……
夜很靜,溫靳辰喝了不少酒,讓司機圍著城市轉了兩圈之後,才終於讓司機開回別墅。
他不願意回家太早,回早了,元月月也不在,即便回去了,他也不想在她的臉上看到埋怨的表情。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扒出一份殘酷的真相,結果卻變成是他太無情。
人們在麵對殘酷真相的時候,好像總是會選擇躲避。
當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時,看見主臥那盞亮起的燈,溫靳辰的心微微一顫,他下車,一步又一步向別墅裏走去。
他的步調不如以往那般矯健,目光也漸漸變得迷離,每走一步都很慢,仿佛是在思考著、猶豫著。
聽見車子開回來的聲音,元月月幾乎是下意識的跑下床,然後準備開門下去迎接溫靳辰。
一想起他這些天麵對她時的冰冷,她又退縮了。
她站在原地,向前也不是,退後也不是。
而臥室的門卻並沒有如她想象那樣被推開,她聽見了腳步聲,卻是朝著樓頂的方向去,而不是到她這兒來。
她為了等溫靳辰回來,強撐著眼皮沒有睡,可他回來了,卻連一眼都不曾來看過她。
他是,還在生氣?
她低眸,賭氣般的坐在床上,等了好久,還是不見溫靳辰進來。
她一直巴望著臥室門口,眼睛酸澀得快要落下眼淚來。
為什麼?
就算他心裏有不爽,就不能和她好好談嗎?
非得要用這麼愚蠢的方式來彼此無視嗎?
元月月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打開臥室的門,徑直走到樓頂,推開門,怒氣衝衝是她帶來的勇氣。
樓頂,看星星的設備還擺在那兒,卻因無人問津而顯得寂寥。
溫靳辰躺在那個休息的沙發上,開了一盞小燈,是睡熟的模樣。
元月月咬唇,臥室裏那麼寬的床他不睡,卻跑到這兒來睡沙發?
他是有多討厭她,是打算和她分居嗎?
胸口鬱結著一團四處奔走的鬱悶,她氣得渾身瑟瑟發抖,臉色都變白了,瞪著他,等他睜開眼看見她有多憤怒,然後,她就衝他咆哮。
她已經想好自己要怎麼做了,精細到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的停頓,但他卻不睜眼,讓她不甘又委屈。
捏緊的拳頭微微鬆開,她向他走過去,腳步很刻意地放重,想要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