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著,從姿勢上看依舊強悍霸氣,還透著一股目中無人的冷傲,讓人不敢靠近。
可他的眸光卻漸漸變得僵硬,盯著手中的鋼筆,胸膛翻湧著濃濃地什麼,指尖泛起森森地白,那隻鋼筆在他的用力下,仿佛快要變形了。
元月月看著溫靳辰,他散發出來的全是冷漠,他對她是排斥,是冷漠,是憤怒,是……決裂。
或許,她的出現真的是個錯誤。
她能為他做什麼呢?
根本就什麼都不能!
出現在這兒,隻會讓他覺得更煩而已。
爺爺去世了,他心情不好,這很正常,遷怒到她身上,她也可以理解。
可是,她不能因為他心情不好,就離他遠遠的。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要守在他身邊。
想著,元月月將自己的心情平複了下,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地笑弧,眼裏卻依舊流轉著悲痛,強迫著鬆開在不知不覺揪緊的拳頭,才察覺到指甲早就已經扣進肉裏。
她深吸一口氣,想邁步向溫靳辰身邊走去。
她想告訴他,無論有再大的事情,都不用躲著她。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可以依靠的人。
也許她幫不上忙,但是,她的肩膀和懷抱,隨時都會為他準備好。
可是,她才向前走了一步,溫靳辰手中的筆就忽然向她砸來。
筆彈在她的大腿上,生疼。
她嚇了好大一跳,抬眸,看著溫靳辰,不敢相信他竟然會發這樣大的脾氣。
在她麵前,他向來都不會張狂出他全部的脾氣。
哪怕是她徹底惹怒他了,他都會盡快的消氣,不會真將她怎麼樣,也舍不得狠下心對她。
可現在他是怎麼了?
“辰……”
溫靳辰的目光落在元月月的大腿上,深邃的黑眸裏飛速地閃過些心疼,隨即,又瞬間恢複如常,有一波多過一波的清冷湧上。
“消失在我眼前!”溫靳辰一字一頓,眼裏的寒光迸射著火花,黑沉的俊臉仿佛被墨汁染過一般,透著讓人不敢接近的淩厲霸氣。
“我……”
“你有什麼資格出現在我眼前?”溫靳辰冷冰冰地質問,“因為你,我和爺爺的關係極度下降;因為你,我推掉了好多工作;因為你,我不得不去做些曾經絕對不會做的事情!而你,卻是我仇人的女兒!現在,就連爺爺都死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再出現在我麵前?”
聽了溫靳辰的話,元月月的眸光震震一顫,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難怪!
難怪他會排斥她的靠近。
原來,在他的心裏,對她這個人有這麼多的抱怨。
因為抱怨,而厭惡。
她是導致他和爺爺鬧僵的罪魁禍首,現在,爺爺死了,他就將所有的怨氣都撒泄在她身上了。
她無法改變她是他仇人的女兒,當年,他母親的死,元嘉實有參與,現在,爺爺的死,元嘉實……也有參與麼?
仇人的女兒!
嗬!
仇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