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 3)

女人看到鍾關白手上還未開的玫瑰。那天在火車上,這個男人手上也拿著一束玫瑰,盛開的花像是盛開的愛意。也許這次,等玫瑰花開的時候,他的愛人就會醒來吧?

Elisa偷偷覷了一眼鍾關白,掙開女人的手,跑到花店的一角。

“先生。給。”Elisa跑過來,扯扯鍾關白的髒T恤下擺。

她手裏拿著一束花,五瓣,綠葉。

淺藍色的花瓣和她的眼睛一樣明麗,像是純淨的天空。

“先生,請收下這束花。一位淑女應該將這束花送給一位受傷的紳士。因為,我的媽媽對我說,它的原地產是中國,它是一種非常堅強的花。”Elisa說。

她把花塞到鍾關白手裏,“先生,請您記住,它非常堅強,它不會死。無論發生什麼。”

L'Archet醫院。

鍾關白抱著花走到病房門口。

剛換了夜班的護士,查完房的護士小姐攔住他,“先生,請問您是陸先生的朋友嗎?”

“我是陸先生護照上的緊急聯係人。”鍾關白拿出陸早秋和自己的護照,給護士看自己的名字。

“Zhong……”護士小姐看見護照上的拚音,點點頭,“鍾先生,一個小時前,清理恐怖襲擊現場的警察打電話來問我們醫院是否有一位名叫Lu或Zhong的傷者,我想,”護士小姐將一個信封遞給鍾關白,“這應該是您或者陸先生遺失在現場的東西。”

“謝謝您。”鍾關白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裏麵是一個破損的盒子和兩枚戒指。

陸早秋打算跟他求婚?

他的眼睛被戒指圈內小提琴與鋼琴鍵盤圖案刺了一下,生疼。

“請您確認一下,如果是您或陸先生的東西,那麼,請您在這裏簽字確認一下。”護士小姐說。

鍾關白接過鋼筆,簽字確認收到物品之後又說了一次:“謝謝。”

“他醒來了嗎?”鍾關白問。

護士小姐說:“還沒有,但是我相信醫生已經跟您說過了,他應該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醒來,如果他能夠醒來,應該就沒有問題了。您可以繼續進去等他,如果他醒了您可以按鈴,就會有護士過來,每兩個小時值班的護士也會來查一次房。當然,您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如果……”

如果沒有醒來呢?

鍾關白不敢問,隻能緩緩點了點頭,轉身走進病房去看陸早秋。

陸早秋躺在病床上,手上吊著水,臉像頭上的紗布一樣蒼白。

幾個小時前醫生已經推著陸早秋做過一係列檢查,沒有骨折,鍾關白反複問了很多遍手指有沒有問題,醫生都說隻是擦傷和撞傷,並沒有傷到骨頭,等傷口痊愈之後不會影響手指發力。

陸早秋的傷主要是顱腦受損,在被送進來的十幾個諸如內髒破裂等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的傷者中並不算嚴重,至於鍾關白這一號擦傷的,連傷患都算不上。

鍾關白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輕輕觸碰陸早秋的嘴唇,“陸首席,等你醒來,我就要向你求婚。用你買的戒指,用我買的玫瑰……差點就被你搶先了。”

他在陸早秋唇上吻了一下。

不需要等什麼特殊的日子,特殊的物品。所有的特殊不過是為了使這一天不同於別的日子,而這一天,血與火,生與死,從絕地而歸,已經足夠了。

護士又來查了兩次房,陸早秋還是沒有醒。

鍾關白心疼地拿著棉簽蘸水,塗在陸早秋微微幹裂的嘴唇上。

雖然隻要等待,但是等待是一場煎熬,時間仿佛靜止了,鍾關白不停地看表,寂靜的病房內,指針的滴答聲好像都變得無比緩慢,好像他的心髒都已經跳動了幾百下,才能聽到秒針“滴答”一聲。

在病房燈光下,橘色的玫瑰花苞微微打開了。

淺藍色的花束漂浮在水裏,像是慘白病房裏唯一的希望。

陸早秋的手指動了動。

鍾關白迫不及待地按了緊急呼叫鈴,“醒了……陸首席……”

他已經錯按了好幾次鈴,護士想要責備他,但是又不忍心,每次查看一番後,都隻能歎著氣告訴鍾關白:“他還沒有醒。”

護士還沒有來,鍾關白緊緊地盯著陸早秋的眼睛,不敢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