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喜歡的。”陸早秋的手從鍾關白的後頸沿著脊椎骨向下撫摸,摸得鍾關白背脊發顫。
摸到後腰,修長的手指繼續往下,帶著不同於以往的掌控欲,太過強勢,好像看見一束特別美的陽光,愛到想要直接握在手心裏。
“唔……呼……”鍾關白在陸早秋頸邊喘息起來,他本來就雙腿大分,跪在陸早秋身體兩側,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手法,不自覺就想合攏雙腿,“別……別那麼摸……嗯——”
陸早秋也不阻攔鍾關白的動作,隻是在他耳邊如低吟般輕聲說:“阿白,我很難過。”
鍾關白掙紮的動作一滯,生怕陸早秋不高興,連忙去看他的神色。
陸早秋眼底一片幽深,那哪裏是難過,明明是在醫院被欺負了一把,現在想欺負回去。
鍾關白的一顆心像被浸在一盒橘子罐頭裏,變得又酸又軟。他老老實實地抱住陸早秋的脖子,親了親陸早秋的嘴唇,然後便壓低腰身,擺出更方便被對方隨手欺負的姿勢。
“陸早秋……”
一遍一遍地喊著對方的名字,接受對方給予的高潮。
“喜歡?”陸早秋問。
“……喜歡……最喜歡了……”因為被給與了太多快樂,已經沾了白色液體的側腹仍然繃緊起來,肌肉一陣一陣不受控製地收縮。
陸早秋抱起鍾關白,將人放到已被曬得溫熱的沙發上。
沙發很大,足以讓兩個人都躺在陽光裏。
鍾關白頭枕在陸早秋的臂彎裏,輕輕在陸早秋身邊哼他為陸早秋寫的曲。
“阿白。”陸早秋說,“如果你喜歡……那麼,我會學著改變……隻要你喜歡。”
“你不用為我做任何改變。”可能是喊了太久,也可能是因為心疼,鍾關白的聲音有些啞,“我不想改變你,一點兒也不想。陸早秋,我想清楚了,你不想讓我看的,我都不看……可是你記住,如果你有那麼一點點,嗯,想讓我看到,我就在你身邊……”
鍾關白說著說著,側過頭看見陸早秋就在他身邊那樣安靜地睡著了。
那不太像是陸早秋平時的樣子,那麼放鬆與安心。
他是真的在學著展示自己柔軟的那一麵,學著去依靠鍾關白,因為他知道,那也是鍾關白的需要。而滿足鍾關白的需要,就是陸早秋的需要。
許多人在愛裏做出改變與犧牲,於是被歌頌,有時候人們歌頌起愛情,竟是在歌頌那種令人感動的舍己為人,有如歌頌道德。
可那隻是愛表麵的樣子。
愛不是一種感人的獻祭,不是拿自己的某一部分去填補對方的某一部分;愛隻是一種太幸福的感覺,是填補對方的同時,自己缺乏的那一塊也被填滿了。
鍾關白看著陸早秋的睡顏,覺得看不夠,明明人就在他身邊,他仍覺得想念。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看到陸早秋醒來。
已經過了中午,太陽偏到了另一邊。
陸早秋剛睡醒,看著鍾關白,聲音低啞:“為什麼沒有太陽了?”
鍾關白一聽,幾乎覺得是自己、或者太陽本身犯了錯,他立刻就想要糾正這個錯誤,把陸早秋的太陽弄回原處。但他手上沒有一根牽著太陽的繩子,沒法把已經偏轉的太陽拉回來,隻好抱著陸早秋說:“我們出去曬太陽吧。從這裏走出去,一邊散步,一邊找一家餐館吃午餐。我保證,一路的太陽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鍾關白描述著那幅美好的場景,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等等。”他看了一眼手表,驚覺,“現在已經過了吃午飯的點了……”
陸早秋給鍾關白一個輕吻:“是不是餓了,為什麼不叫醒我?”
“不不不……”鍾關白說,“陸首席,你那麼可愛,可能我太愛你了,於是就……把一位不那麼可愛的小朋友忘在酒吧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