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3 / 3)

張司機本想跟陸懷川彙報,但想到陸懷川近兩年的喜怒無常,便將陸早秋交了朋友的事與晚些接人的事一同隱瞞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陸早秋說想跟朋友多待一會兒,便要張司機再推遲十五分鍾來,總共比往常晚半個小時。

張司機又遠遠跟著看了幾天,發現陸早秋出校門後並沒有跑到別的什麼地方去玩,隻是在車站聽朋友講話,一直等到公交車來,朋友上了車再走。

漸漸地,張司機放下心來,有一天便晚到了。

隻是一天而已,隻是晚了半小時而已,那天他就沒等到陸早秋出現。

張司機沿著校門口到公交站的路來回開了好幾遍,學校裏,方圓幾公裏的路都找過了,沒有人。他受過訓練,本該第一時間就報告陸懷川或者報警,可是因為擅自晚到半小時,所以根本不敢把陸早秋不見了的事告訴別人,他擔不起這個責任,一心隻想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陸早秋找回來。

天慢慢黑了下來,張司機不知道多少次把車停在車站邊,此時他全身的冷汗已經出了又幹、幹了又出好幾遍,想給自己點根煙,卻發現手抖得連打火機的火都湊不到煙上去。

忽然,他聽見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摸了半天摸出來發現是陸懷川的電話,當即又出了一身冷汗。

這電話不能不接,甚至都不敢接晚了,可是接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哪知道陸懷川根本不用他說話,直接叫他回去配合安保團隊與警察,因為陸懷川已經接到了綁匪的電話——

就在一分鍾前。

張司機一路超速闖紅燈回了陸家,剛跟警察交代完所有他知道的事就被解雇了,從此再也沒在陸家出現過。

……

梁德看見後視鏡裏的陸早秋拿起了座位旁的一冊琴譜,翻開一頁,低頭看起來,於是問:“是拉小提琴的朋友?”

陸早秋點點頭:“嗯。”

梁德笑說:“真好啊。”

車開到了門前不遠處,梁德準備下車為陸早秋撐傘。

陸早秋說:“不用了。”

梁德也不勉強,就在車上看陸早秋進門。

這時正好來了電話,梁德一看是以前安保團隊裏的哥們,便接了起來。

“嘿,你現在下班了吧?找個地方喝兩杯?”對方笑說。

梁德也笑:“可不,沒下班怎麼接你電話?哪兒喝去啊?”

“以前老地方,你可別跟我說你忘了啊?你說你,走之後也不多跟我們聚聚,真是——”

“我哪敢忘啊?”梁德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順口問了一句,“哎,我走之前的那事,那天我不是休假嘛,到底怎麼回事?”

對方一愣,反應不過來:“老兄,你在說哪個事啊?”

事情已經過去,現在隻是在電話裏閑聊舊事,梁德也不過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所以問得挺輕鬆:“就是綁架案嘛,當時不是有兩個人嗎?是不是在綁匪麵前,那貧困生一下就把陸家的公子哥兒賣了?”

梁德看著陸早秋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拎著小提琴盒,孤身一人走向門口。

男孩子嘛,最怕被兄弟背叛,梁德心想,否則怎麼會這麼多年不再提朋友二字。

“沒有,綁匪確實順道綁了倆,但那窮小子又不是正主,帶著嫌麻煩,放了又怕他多嘴,上車沒多久就給宰了。”對方也答得輕鬆,隻不過一說完就沉默了,過了好半天才笑了笑,說,“你看,還是有個有錢的爹好吧。”

“喂?喂?你怎麼不說話了?”電話那邊傳來聲音,“還是信號不好?”

“……噢,我剛才也在想,有個有錢的爹就是好。”梁德扯了下嘴角,看著陸早秋收傘開門,走進一片黑暗的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