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英博物館盛滿了囂張(2 / 2)

隻是可憐了那些滿腹經綸的中國學者們。

當年,鄭振鐸在商務印書館主編《小說月報》期間,正醞釀編寫《中國俗文學史》,無奈有關唐與五代的民間文學搜集不全。鄭振鐸知道,被斯坦因等劫往英國的大量敦煌寫經卷裏,記錄了不少民間作品。鄭鎮鐸寫信給正在英國留學的好友許地山求援,請他到大英博物館查閱有關資料。但是大英博物館明文規定:此類文物,凡使用者隻允許閱讀,而禁止抄寫、摘錄。多麼可恨可惱啊,明明自己國家的東西,眼睜睜看著不能使用!幸虧強聞博記的許地山一趟趟奔走,他把所需的內容一段一段地背誦了下來,回到住處,憑記憶一一抄寫出來,再以信件的形式,從萬裏的倫敦一封封寄到上海鄭振鐸府上,強有力地支持了鄭振鐸撰寫《中國俗文學史》的工作。

1927年,許地山在英國學成回國,他在大英博物館驚喜地發現了敦煌變文。“變”,指“經變”,佛教用語。以佛經的內容為題材寫成的文學作品即變文。變文,是在佛教僧侶演唱佛經故事的影響下,繼承漢魏六朝樂府詩、誌怪小說、雜賦等文學傳統,在唐代發展成熟為一種通俗文學形式。這一種文學樣式長期被湮沒,直到1899年敦煌藏經洞發現大批手抄本變文以後,逐漸為人們認識和重視。這才有了我國的學者如劉半農、胡適、向達、王重民、薑亮夫等人先後趕赴倫敦、巴黎查閱變文的故事。

後來鄭振鐸親自來到大英博物館,仍然受到“不能抄錄”規定的限製,他隻好仿效許地山,故伎重演,默默背誦一段後,到外麵吸煙時記錄下來。他嫌一個人太慢了,又發動了當時在倫敦的老舍、朱光潛等友人來幫忙,輪流背誦、默寫,就這樣,我國的流落在大英博物館的寶貴文化遺產信息被這幾位國寶級學者忠實地傳遞回來。可惜的是鄭振鐸在一次所乘飛往莫斯科的客機失事,不幸遇難。

在博物館裏,讓我驚訝的的是,英國孩子們在老師的引領下,來中國館觀摩,臨摹中國的寶物。莫非是良心發現的老師,告訴孩子們他們的祖先們不光彩的曆史?但願會有這一天。

大江東去,葉落歸根。如同那張“破碎的臉”的消失,也許有朝一日我國所有被掠奪去的文物能“完璧歸趙”。我無數次地祈禱著這一天的到來。眼下,也隻能讓他們“寄居”在異國他鄉,折磨著每一位前去探望它們的中華兒女破碎的心。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