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見故人(1 / 2)

第一輪筆試裏的試題,好像是治療內傷的,所以寧洛歌才會問那一句,小姐是什麼症狀。

而第二輪就更加奇怪,寧洛歌非常確定那尊佛像後麵還有個人,而那金光應該是人為的。鳳凰門人精通奇門數術,那點伎倆瞞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這第二輪麵試確實是麵試不假,隻是對方是怎麼選出來的呢?

看來今日蘇府之行是一定要進行下去了,寧洛歌打定主意,走到了那個雲國人身邊,“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我能否作為你的幫手去看診?”

“你被淘汰了。”

“今天中午的飯菜,有毒。”

“我知道。”

“但你解不了,你甚至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毒。答應我,我就給你解藥。而且我對蘇家沒有惡意,我猜你隻是想要將軍的那個條件,我幫你拿到。”

“你怎麼知道?”雲國人忽地抬起頭,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這你不需要知道。”

雲國人最後還是妥協了,寧洛歌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了一張麵皮,搖身一變成了雲國人身邊的夥計。

下午的時候蘇府管家帶領三人前往後堂,“好了,請三位跟隨我來。”

管家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小姐是突然病倒了,以前小姐一直身體頗為康健,隻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現頭痛,不進食,極其易困乏,記不住事情而且還總是無法入睡的症狀。大夫問她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她說喘不上氣,可這大夫找了一茬又一茬,藥渣都能堆成座小山了,卻絲毫不見好。老爺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小姐性子又好長得又美,絲毫不驕縱。唉,怎麼就偏生出這般波折呢!”

管家長歎了口氣,滿麵焦慮,眼中布滿血絲,應該已經許久未睡過安穩覺了。

“閨房重地,請各位大夫以綢遮眼。”

三人應聲,依次把脈。寧洛歌和另外幾個徒弟一樣都在外間等候,緊接著三人魚貫而出,那個白胡子大夫長籲短歎,自言自語,大概意思就是這病症極其難見,慨歎數十年學醫生涯從未得見,這真真是令人詫異。

即使是一直麵癱的雲國人從裏麵走出來,寧洛歌都明顯感覺到他的肩膀比進去的時候塌了些許。

真的那麼難治麼?寧洛歌有些揪心了。若是這般有難度,恐怕瑾兒真的是遇上大難了。

“眾位大夫都無法麼?”管家憂心忡忡地問道。

三人默不作聲地搖頭。

突然裏間丫鬟尖叫一聲,跑了出來,“管管管家,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要死了,她吐了好多血,好多血!鼻子,眼睛,耳朵,好多血……”

小丫鬟被嚇得臉色發紫,嘴唇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什麼!”管家大喝,在場眾人顧不得男女之別,立刻衝了進去。

寧洛歌永遠忘不了那一日看到的瑾兒是什麼樣的,本就瘦弱的身板就像一張紙一樣,眼窩深陷,大大的眼睛無神無光,嘴唇泛著皮,臉頰凹陷,別說是一點肉都沒有,就是那皮下麵的骨頭都清晰可見。那相貌若說是七八十歲的老人恐怕都有人信。

若說在進來之前她還懷著一絲希望,希望這是個陰謀,希望這是個玩笑,希望這不過是瑾兒新發明的把戲。可看到這樣枯槁的瑾兒,即使是鐵石心腸的寧洛歌都無法不為所動。

就在眾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清冽的男中音響起,“讓我試試!”

寧洛歌占了出來,此時她顧不得其他,瑾兒的性命最為重要!

誰知赫連子煜派來的黑衣大夫卻在此時口出狂言,“治病?說句不好聽的,這人已經算是死了,你瞧瞧她這鬼樣子,治什麼病?今天這命你要是能救回來我項上人頭都送給你!”

寧洛歌盯著黑衣大夫的視線仿佛要把他的咽喉燒穿,她輕抬臻首,嘴唇微動,“此話當真?”

黑煞手不合時宜地大笑兩聲,“哈哈哈哈,當真!我黑煞手行醫四十載,師承鳳凰山仙人第十代孫,都對此毫無把握。你等黃口小兒能有何法?況且你隻是個隨從而已!”

黑煞手向來自大,又因曾被鳳凰山林河點撥,越發狂妄。

“好,若我治好病症,你便提頭來見。敢不敢?”

“有何不敢!倒是你,若是治不好又當如何?”他是自大,但他不傻,知道寧洛歌故意激他,他如何能讓寧洛歌安然脫身?

“同罰便是。”

寧洛歌不再理會這些人,讓管家把人都請出去。

屋子清淨了,當寧洛歌聽到那一兩壓抑著的自華紋紗幔中沉痛的低吟,她的心莫名地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