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還真是應該慶幸,要不是寧洛歌內傷嚴重,踹她的那一腳根本就使不上力,她現在恐怕已經在西天見佛祖了。
“哦,是淩姑娘,呦,可不正是這個桌子,沒想到淩姑娘帶上竟然這麼好看呢。”李安茹也不傻,腦袋一轉,立馬明白了,像是見到了銀子,臉上都帶著喜色,她眨了眨眼,話鋒一轉,“可是,怎麼會在淩姑娘手上呢?我聽殿下說,這是皇上送給兒媳婦……”話說到將完未完之時,剩下的都留給聽者自己去猜測吧。
李安茹仿若說錯了話,用帕子掩了唇,無辜地看著寧洛歌抱歉的笑笑,隨後就退到了一旁,把戰場讓給其餘的好事之人自由發揮了。
果然,緊接著李安茹的話頭,就有一位想要巴結太子妃的命婦說道,“是啊,淩姑娘,這鐲子如何在你的手上?是殿下送的麼?”
淩楚兒點了點頭,隨後委屈地看了眼寧洛歌,“眾位姐姐,真的是殿下送給我的,隻是我不知道這鐲子還有這等寓意,若是知道,我肯定就不收了。寧姐姐,是妹妹不對,妹妹把這鐲子給姐姐帶,妹妹不要。”
寧洛歌:“……”
媽的,這鐲子就是我送給你的好麼?!!!我還尋思讓你高興高興,打著赫連子謙的名義送給你的……尼瑪!
一直默默聽著的斷玉露出標準的赫連子謙式微笑,輕輕靠近寧洛歌,“姑娘,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寧洛歌:“—。—!!!”
淩楚兒說著說著就跪下了,一臉的哀戚惶恐,不知道的肯定以為寧洛歌是個多麼刁蠻的女子,在家肯定沒少欺負這麼個柔弱到懦弱的人。
一時間,都看不下去了。
“淩姑娘,既然王爺把玉鐲給了你,那就說明了那份心意,這不是你說送給寧姑娘就能送的,鐲子你能送,可王爺對你的心意也不可能就比你送的寧姑娘身上。該是你的,就算無論怎麼著,都是你的。”
聽著話裏話外的嘲諷,寧洛歌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言。
不知道怎麼說,索性就不說了。任憑這些碎嘴嚼舌的女人如何說,她卻八風不動,看著她們在那唱戲。
忽然,一道嬌蠻的聲音清脆地響起,“謙王爺人中龍鳳,才不會喜歡你們!”
寧洛歌瞥向說話的人,卻是好久不見的林久瑤,一旁坐著的是從始至終默默無言的沈韻詩。
今天這種場麵,沈韻詩縱使心裏難過,卻不會像林久瑤一樣表露出來。但不代表她心裏不想要反駁。
所以當林久瑤說話的時候,她沒有製止,她隻是紋絲不動,任事態發展。
淩楚兒臉皮薄,聽林久瑤這麼說,眼中率先閃過一抹了然,緊接著便是泫然欲泣的模樣,嘴唇輕顫,說不出話來。
而寧洛歌,還是不說話,因為,習慣了。
“別用你那張苦瓜臉看著我。別看你們倆今天是從謙王府出來的,但我告訴你們,指不定哪天你們就會被趕出來!謙王府不是你們這樣沒教養的丫頭住得起的!”看著兩個打著謙哥哥名頭耀武揚威的女子,林久瑤氣不打一處來。
事實上,寧洛歌自始至終就說了一句話,就是問喜好她回的那句:不知道。
倒是沒想到,就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被扣了這麼大個shi盆子在身上。
斷玉本想要說什麼,卻被她阻止了,斷玉狐疑地看向寧洛歌,寧洛歌用下巴微不可查地指了指淩楚兒,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然,淩楚兒哭了,她也不反駁,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地哭,哭得太傷心了,不斷抽泣,就在眾人都因為她的眼淚而開始對林久瑤有些不滿的時候,淩楚兒走到了寧洛歌身前,委委屈屈地——辭行!
當淩楚兒向著自己盈盈一拜辭行的時候,寧洛歌不怒反笑,不但如此,她的心中竟然對淩楚兒有了一絲欣賞。
她的心計,絕對不亞於沈韻詩。
至於李安茹和林久瑤,那是拍馬也趕不上她的心計了。
淩楚兒這麼一來,不但讓林久瑤被眾人批評欺負這麼一個柔弱的人,還把決定權交給寧洛歌,不論寧洛歌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都會被罵。
答應會被罵忘恩負義,不答應會被罵狼狽為奸,是一丘之貉,總之兩個人都脫不開幹係。所以,寧洛歌才會笑,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淩楚兒應該能夠當得起赫連子謙後宮的鶯鶯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