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擦了擦眼淚,回道,“她說要出去個以前的姐妹,叫什麼月的。麗娘以前從來沒有和醉仙樓的姐妹接觸過,這次忽然要出去,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可她說是要緊事,必須去。我相信她的為人,所以就讓她去了。隻是沒想到,這一去……卻再也回不來了……”
柱子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屋子裏安靜地沒了聲響。
忽的,柱子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說道,“對了,她好像是我和說了一句,她說‘他們來找我們了’。當時麗娘的神色有些怪,似乎是極力壓抑著恐懼。”柱子一拍腦袋,“啪啪”就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都怪我,我真是笨啊,竟然沒看出來。我應該阻止她,不讓她去的啊。”
柱子痛哭流涕,抗裏的兩個孩子也跟著爹爹哭了起來,一時之間,一片哭聲……
寧洛歌和薑華從麗娘家出來心情都有些沉重,薑華看出寧洛歌心情不佳,便提出他獨自去第三戶人家詢問清楚。
寧洛歌的確不大舒服,也沒有拒絕,她向著謙王府走去。
街上偶遇一個餛飩鋪,她摸摸有些空的胃,抬腿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沒什麼人吃飯,寧洛歌坐在角落裏,打量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
忽的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了她的眼簾,寧洛歌皺皺眉,淩楚兒,怎麼是她?
她不是被赫連子謙給“請”到郊外了麼?
寧洛歌定睛看去,淩楚兒的身影卻是怎麼也找不著了,她搖了搖頭,懷疑自己剛才看見的隻是幻覺。
喝了一碗暖暖的餛飩湯,寧洛歌的胃裏暖和了不少,人也跟著暖了些。
常香說赫連子謙晚上不回來用膳,於是寧洛歌也不急著回府,忽然想去看看長生館,寧洛歌走了過去。
長生館已經重新開張了,雖然有之前殺人案的影響,但好在長生館如今是免費為各位病患治病抓藥,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那些家徒四壁的窮人來看病,窮人們誰還管那麼多,大夫會不會治死人之類的。
是以長生館的生意倒是並沒有被影響多少。
斷玉和蘇瑾一直照應著長生館,常香因為下午寧洛歌出來,她閑不住,於是也來了長生館。
看見寧洛歌進來,蘇瑾如獲大赦,笑得一臉燦爛,“太好了太好了,洛哥哥來了,這位老伯的病我正好不會看呢,來的正好。”
“怎麼?還有咱們蘇大夫看不好的病?”寧洛歌嘴角凝起一抹笑,揶揄道。
蘇瑾嗔怒著跺跺腳,瞪了寧洛歌一眼。
這位老伯的病卻是不常見,起因是傷口被感染,然而由於老伯家裏有畜生,畜生身上又不幹淨,所以這位老伯才得了病。
若是嚴重點說這是瘟疫,但好在老伯的病情不重。寧洛歌給老伯開了藥方,仔細詢問醫治之後,這才把老伯送走,並且囑咐老伯三日之後再來一次問診。
送走了老伯,看著老伯感激涕零的表情,寧洛歌忽然覺得心情好多了。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治病救人,讓更多的人生命充滿陽光,而驀然回首,卻發現,那些陽光也同樣溫暖了你。
薑華後來也來到了醫館,隻不過他是順路來接蘇瑾的,恰好看見寧洛歌,於是二人便到了內堂商議案情。
“不出公子所料,那位姑娘也是死前據說去見了月蓉姑娘。隻是她表現得恐懼更甚,她的家人說,她也說過類似的話,‘他們來找她了’。”
“這個‘他們’說的究竟是誰呢?會不會是月蓉和她身後的人呢?”寧洛歌眉頭微蹙,聲音冷凝肅靜。
“目前看來,這起案子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月蓉姑娘了。”薑華冷靜地敘說。
沒有回答是或不是,寧洛歌隻是沉思,半晌,她才說道,“可是薑華,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
“哦?”
“我們查案的整個過程,是不是太順利了一些?根據線索,我們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凶手?而麗娘所說的‘他們’,若是我們硬安在月蓉身上,會不會有些牽強?月蓉是誰的人,你心裏應該清楚。可此事明顯與子謙沒有任何關係。那麼麗娘的‘他們’,到底指的是誰呢?”寧洛歌說出了心底的疑惑。
“公子所言有理。不如這樣吧,明日一早,我們把月蓉帶到衙門裏問話,暫時扣押,如何?”薑華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