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從寧洛歌處飄出一句,“後方補給。”
於是這期間寧洛歌一直在王府坐鎮,不得不說,這幾人都是極其優秀的,在百忙之中,不忘記把最新的消息給寧洛歌傳回來。
而寧洛歌也通過這一次,認識到了赫連子謙的信息網有多麼的龐大。
最先回來的,是卓鈺,桌椅易容之後,和蘭芷去特意調查了私炮坊,私炮坊自然已經被查封,但卓鈺硬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給說開了。
為此,還打了兩個侍衛。
寧洛歌對此表示十分滿意,而查探回來的結果,卻並不樂觀。私炮坊早已經隻是一具空殼,在這之前,赫連子煜就把其中最重要的東西給拿走了,留下來的,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裏又恰恰能夠讓戴宗活不成的證據。
有戴宗和私炮坊坊主的書信來往,還有一係列李仲和私炮坊簽訂的協議,擺在麵前的,用四個字便可以概括:鐵證如山。
戴宗若是想要脫罪,可謂比登天還難。
第二個回來的是薑華,他回來的時候,正是劉淩被大理寺帶走問話的時候,而帶走他的,正是赫連子逸。
薑華左思右想,隻有讓赫連子逸主審這件事情,嚴重性才能和戴宗案相提並論。是以,今天下午,坊間突然流傳前幾日的醉仙樓一案與很久之前的一起凶案密切相關,由於之前那起凶案的負責人是赫連子逸,是以此次無論如何,赫連子逸也不可能視若無睹。
這兩幫人都回來了,就連沈韻詩和林久瑤都已經回來,然而慎行和斷玉卻毫無音訊。
更深露重,距離皇上給的期限隻剩下最後八個時辰。
燭火熒熒,偶爾有風吹過,打得火焰淩亂,待一切平靜下來,火焰又恢複了原樣。
寧洛歌望著那團燭火,眼神卻又似乎沒有在看燭火。她的眼神有些飄渺。
“他們兩人不會出事了吧?”受不了屋子裏靜到讓人壓抑的氣氛,林久瑤首先站起來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話,寧洛歌眉心卻微蹙,他們,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公子,慎行他們回來了。”忽然,常香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令寧洛歌的精神為之一振。
大夥齊齊地向門口望去,隻見慎行和斷玉二人急匆匆地走進來。
慎行和斷玉給眾人問安,隨即便向寧洛歌稟告道,“屬下查過私炮坊,私炮坊是前太子在世的時候便開始建造的,後前太子倒台,如今的太子接管過來,到如今已有七載。”
寧洛歌點點頭,這些鋼材卓鈺也說過了。
斷玉繼續說道,“私炮坊裏的火藥兵器已經全數被轉移,屬下和慎行根據蛛絲馬跡尋找,終於在剛剛找到了那些被轉移的火藥去向,他們就在西街巷尾的一戶普通屋子裏。”
斷玉的話讓寧洛歌腦海裏閃過一些什麼東西,抓不住,卻覺得熟悉。
“所謂大隱隱於市,三哥確實睿智。”七皇子忍不住讚賞。七皇妃已經被七皇子先秘密送回府中了,一切都等此事結束後再做定奪。
“事不宜遲,那我們走吧。”林久瑤眼中有燃燒的火焰,整個人好像都充滿了動力。
“姑娘,你說這會不會有詐?”卓鈺有些猶豫,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可我們沒時間了。”七皇子道出了現狀。
“去看看吧,若是見事情不妙,我們立刻回來。”寧洛歌開口決斷。轉頭,她看向慎行,“慎行,你立刻再去一趟,以你最快的速度,想辦法潛入進去,盡量把火藥和兵器多帶出些給我。若事有蹊蹺,以煙花為號。”
“是。”慎行頷首離開。
隨機寧洛歌等人也打算前往西街,隻是寧洛歌始終覺得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忘記了,這讓她心中隱隱的不安。
令沈韻詩和蘭芷在王府裏坐鎮,接收暗衛的消息,林久瑤、七皇子、卓鈺,以及寧洛歌斷玉,前往西街。
“這太子也真是大手筆,敢拿私炮坊作為代價來把戴宗拖下水。要說這可是一步險棋啊,若是稍有不慎,便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眾人走在街上,卓鈺思索著說道。
寧洛歌搖搖頭,“不,你錯了,以赫連子煜的為人,他是絕對做沒把握的事情的。他一定早就毀掉了所有的證據。”
“姑娘好像對太子很熟悉?”卓鈺詫異地看著寧洛歌,若說寧洛歌了解赫連子謙那屬於正常,二人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又是相愛相知。可她這麼了解赫連子煜,就有些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