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多想,葉弘軒已經將車子停在了北亞集團化工廠的大門口。那對石獅子依然屹立於大門的左右兩側,鎮守著這一方到平安。
“要進去嗎?”葉弘軒的雙眼盯著北亞集團化工廠的大門,我想這裏留給他的回憶一定不會比我的少吧?
我遲疑的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小白,進去,是一定的,可是我們要怎麼進去呢?
小白似乎知道我的疑問,推開車門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收發室。片刻後,工廠的大門緩緩打開了,小白在收發室裏麵向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把車開進去。
葉弘軒沒有懷疑的將車開進了工廠,隻有我在經過收發室的時候看了一眼裏麵看守收發室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在葉弘軒的一臉疑惑下,車子停在了化驗室的樓下,這裏儼然成了一片廢墟。我已經來不及多做解釋,對葉弘軒說:“走吧,快進去看看。”
雖然葉弘軒的眼裏充滿了不解,但是他卻什麼也沒有問。十分信任的跟在了我的身後,甚至對我這不合乎常理的舉動沒有一絲懷疑。這就是父女天性嗎?不用解釋卻從不懷疑?
不,如果真的不需要解釋,那麼這麼多年我就不會怨他了。怨?想到這個字眼,我才發現這個字是深入人心的,是無處不在的。果然,佛祖是了解人性的,早就看透了困擾世人的這八苦。可是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要不斷的輪回就因為看不透……
車間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似乎從上次意外發上後,這裏就沒有在使用過。也許,對於北亞集團化工廠的人來說,這裏是一個不祥之地!
我和葉弘軒穩穩的踏上了樓梯,上到了二樓。眼前一片破敗,在狼藉中一個一身紅裙的女人背對著我們,赫然的站立在正中央。
“曼萍?”葉弘軒驚叫出聲。
而我卻看到了離那個紅衣女人不遠的角落裏,昏迷不醒的葉翩翩。
聽到葉弘軒的叫聲,孫曼萍轉過身來。
葉弘軒似乎也看到了角落裏的葉翩翩,他不解的看著孫曼萍:“你怎麼把翩翩帶到這個地方來了?翩翩她怎麼了?”
紅衣女子嫣然一笑:“我這不是讓你們全家團聚嗎?”
聽到紅衣女子的話,葉弘軒愣住了:“你……不是曼萍?”
“你終於發現我不是曼萍了嗎?”紅衣女子一步一步走進葉弘軒:“這麼多年來,你就和這樣一個肮髒不堪、自私自利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就從沒有想起過我嗎?我的弘軒哥哥?”
“雅麗?”葉弘軒的眼睛裏充滿了不確定。
紅衣女子的笑容更加豔麗:“你終於想起我了。”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眼前的事實對於葉弘軒來說,還是太過震撼。
我看著眼前擁有孫曼萍相貌的周雅麗說:“你就是和孫曼芳結合在一起的怨煞?”
孫曼萍版的周雅麗點點頭:“不錯,是我。”
我聳了聳肩:“我不明白,你不是應該最恨我嗎?而且你也說過,你不會放過我的。可是,現在你為什麼要對她們母女下手呢?”
孫曼萍版的周雅麗笑了:“你說的不錯,我應該恨你。可是當我死了的你一瞬間,我順著我記憶中的味道竟然找到了這麼多年我怎麼也找不到的弘軒哥哥,所以我發現我竟然有些感激你。
當然這不代表我會放過你。我之所以附身到這個賤人的身上是因為她的身上有著一個和她有著血緣關係的怨靈,這樣我才可以有機乘。
可是我沒想到,你幾句話就將那個小怨靈給打發了,那麼我隻有自己動手了。我不但要奪回我的一切,我還要這具身體。當然,也許這具身體並不比我原先的好,但是這卻是我現在唯一生活下去的方式,而且我有了這具身體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的弘軒哥哥生活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牆角的葉翩翩:“你抓了她幹什麼?”
“她?”孫曼萍版的周雅麗笑了:“如果我告訴你,你和她隻能活一個呢?”
我撇了撇嘴:“真是笑話,你也為你是誰?可以決定人的生死?”
孫曼萍沒有理我,走到葉翩翩身邊,輕輕的將葉翩翩叫醒。
葉翩翩睜開眼睛,眼中一片迷茫。隨即轉過頭,看向孫曼萍:“媽媽,這是哪裏啊?我們怎麼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