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和殿,曆來是皇帝與心腹大臣商議要事的地方。此時,崇和殿燈火通明,田勉良,戚伯年等一幹人正低聲交談,神情甚為喜悅。大殿正中龍椅上坐著的正是楚炎,隻見楚炎一身雪白長袍,頭戴瑩玉冠,愈發襯得他俊美絕倫了。楚炎微微垂著眼簾,神情平靜無波,唇邊似是有一絲淡笑。
白雲日提著我的腰,這邊白雲月托著我的手肘,三人正趴在大殿梁上的鏤空氣窗上朝裏看。殿內除了田勉良和戚伯年等人,還有三個將軍官服的人,一人紫袍,兩人青袍,白雲日附耳說道:“紫袍的是戍邊大將軍劉濤,手中握有五十萬大軍,一向中立,青袍的左邊那個是禦林衛副統領趙剛,右邊是龍羽衛副統領李力。”我點點頭,前幾日田勉良拿出先皇確認楚炎身份的遺旨,立刻取得軍中重臣的支持,帝都二衛之前雖掛名齊洵為統領,實權卻掌握在兩位副統領手中,現在看來,軍中的這幾枚棋子是燕文帝早已安排好的。一代帝王算無遺策,隻可惜心胸偏執狹隘。
田勉良上前一步,雙手托起一道聖旨,舉過雙眉,躬身道:“殿下,三道九禮司的登基大典已準備妥當,三日乃黃道吉日,今日微臣請出先皇遺旨。先皇遺旨在此。”說著,直起腰來,雙手打開聖旨,楚炎走下龍椅,雙膝跪地,其他人等早已跪伏在地上。田勉良微一頜首,朗聲讀:“皇帝詔諭:皇長子恭順謙和,敦厚純良,然霸氣不足,可為守成之君難為開疆辟土之帝,著,長子齊雋禪位五子齊炎(楚炎身份被確認後便改名入宗室玉碟),皇長子退位後封安樂王,賜吉州封地,欽此!”
田勉良宣讀完遺旨,恭恭敬敬地將遺旨遞給楚炎,楚炎站起身來接過,轉身走回龍椅坐下,一手托著額頭,一手隨意捏著遺旨,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田大人,命三道九禮司同時準備皇後冊封儀式,與登基大典同時舉行!”
田勉良一顫,心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於是便小心道:“殿下,皇後人選至關重要,乃是我照國國體之本,更是儲君之母,需謹慎篩選,微臣立刻命戶部準備全國選秀,廣選才貌雙全之人充實後宮……”
楚炎不耐煩地打斷田勉良,說道:“皇後人選本殿已經有了,田大人也認識,就是楚清妍,另,本殿登基後取消選秀,遣散後宮,本殿一生僅一妻。”
此話一出,田勉良等人均大驚失色,要知道,遣散後宮是曆朝曆代都沒有過的,即使先皇燕文帝如何寵愛玉妃,後宮之中也有妃嬪二十餘人。妃嬪不僅是為皇帝綿延子嗣,更是皇帝權衡朝中勢力的重要砝碼,一旦失去後宮的權衡,皇權之下各派勢力隻怕此重彼輕,風波不斷了。
此刻,伏在氣窗之上的三人也是神情各異,聽楚炎說出這番話後,我的心就被巨大的喜悅所淹沒,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嘴角悄然彎起,眉梢盡是喜色。一旁的白雲日則是一副早就知道這樣的表情,而白雲月則是十分複雜,雙眼不由得看向猶自沉浸在喜悅中的清妍,見她如此欣喜,心中說不出的酸澀難抑。白雲月知道,清妍的確想的沒錯,當初嬉皮笑臉地賴在她身邊確實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親切感,讓他忍不住親近她。可是呆了久了,早已不知不覺被她所吸引,不知從何時起,清妍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經重到無法忽視的程度,隻怪自己心意表達得太遲了,今生與清妍隻怕無緣了。
田勉良等人麵麵相覷,繼而紛紛上請楚炎收回成命,卻見楚炎臉上始終堅決,不見一絲猶豫。田勉良心一橫,說道:“殿下,恕微臣直言,楚姑娘年長數歲,容顏平凡,琴棋書畫無一所通,又曾與殿下是姐弟之誼,立她為後,照國百官不服,百姓不服,更甚者,要廢除後宮那是違背祖宗家訓大逆不道啊,恐會引起朝廷不安啊!”
楚炎仍是悠閑的樣子,聞言僅僅一揚眉,反問道:“那又如何?”
田勉良激動地抬起頭,言辭甚為激烈:“殿下,就憑楚清妍如此無貌無德,更與北靖王世子,白家二公子關係曖昧,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與眾多男人糾葛,簡直不知廉恥,不守婦道!”
楚炎大怒,一拍龍椅扶手,龍頭扶手應聲而斷,楚炎雙眼冒火,臉色鐵青,一字一句道:“田勉良!馬上收回剛才說的!”
田勉良固執地說道:“微臣句句屬實,殿下,忠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