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帶著我一路輕功飛馳,直到帝都之外的一處土坡,隻見白雲日和白雲月各自騎著馬等著,白雲日手上還牽著兩匹馬的韁繩,見我們來了,微微一笑,將韁繩丟來,楚炎手一抄,將韁繩握住。“楚炎,這麼多年來,這件事終於了了,我們也要回月國了,從此之後,你我之間真正兩清了。”
楚炎雙拳一抱,“後會有期!”
白雲日掉轉馬頭,一抽馬鞭,一聲馬嘶,便飛快奔去。白雲月難掩神情黯然,沉默半天,終於一咬牙,“楚炎,若你負了妍兒,我必不會放過你。”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大喝一聲,策馬奔去。
遠處,一縷霞光映紅天邊,我和楚炎並肩站著,直到那兩道飛馳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後。楚炎轉頭,微微一笑,“走吧。”我點點頭,飛身上馬,楚炎長長呼出一口氣,“清妍,往南還是往北?”我一笑,“南。”楚炎回首看我,笑道:“今後,我的名字叫林炎,你,就叫許一一,可好?”
我迎著風,清脆地答道:“好!”
帝都外的那條官道上,兩道身影漸漸遠去,他們身後的帝都也恢複了平靜。
咚咚——渾厚的下朝鍾聲響徹皇宮,眾臣魚貫而出,走在最前的老人麵容愈發消瘦,白發也似乎愈加稀少,卻精神奕奕,身後一名官員上前,說道:“田宰相……”
冷宮,一個絕美女子平靜而安詳地看著院子裏嬉鬧的幼童,聽到下朝鍾聲不禁轉頭看向勤政殿的方向,心中默默:謝謝你,雋哥哥。
勤政殿外,身穿明黃龍袍的齊雋出神地望向宮外的天空,“清妍……”
江南,一間毫不起眼的藥鋪,一個清俊儒雅的男子正替人把脈,然後叮囑幾聲,吩咐夥計抓藥。見已無病人,男子起身回後堂。繞過正堂,後麵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一個麵容平凡的女子正指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漂亮幼童教訓著:“你們兩個小魔頭!氣死我了,我是你們娘好不好,一點麵子都不給!難道就你爹會醫術嗎?你娘我可厲害著,想當年……”兩個幼童滿臉無奈,一見男子急忙呼救,“爹,娘又要念經了!快來救救我們吧。”兩個幼童異口同聲,男子淡淡一笑,伸手攬過女子,使了個眼色給兩個幼童,那兩個幼童鬼靈精怪,做了個鬼臉便急忙開溜。
我一看,剛要喊住他們,卻被楚炎一把拉住,淡笑道:“他們聽你說當年手術救人已經不下數十次了,隨他們去吧。”“哼!”我還是氣不過,這兩個小鬼頭一心崇拜楚炎,老是質疑我的醫術,真是氣死了!
五年前,我和楚炎隱姓埋名來到這個小鎮開了間藥鋪隱居,不久之後,我們有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生活一直平靜幸福。離開帝都後,我才知道原來楚炎將整個楚家都送給了齊雋。這些年來,我們一直不去打聽照國的事,當初選擇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鎮也是出自這個原因。
我依偎著楚炎,他的身上傳來淡淡的草藥清香,輕聲問道:“炎,你後悔過嗎?”
“未曾有過,一一,每年你都要問一遍,不嫌累嗎?”身後傳來楚炎有些取笑意味的聲音。
我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我想起一個一直忘了問的問題,“炎,當年你就這麼走了,也不知齊雋心中的心結是不是已經釋然了,你不怕齊雋對田勉良他們治罪嗎?
”
楚炎將頭埋進我脖子邊,懶洋洋地說道:“我原本就無意皇位,所以這事算來也沒有張揚出去,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幾個人,本來我還想多說幾句,豈料他居然還要搶奪你,我就懶得理他了,至於田勉良等人,他是個明君,心中疙瘩難免,不過還算心胸開闊,田勉良能力不凡,而且對他也是忠心的,沒有了先皇的遺旨,自然也就沒有了顧忌所在。不說了,要怎麼樣隨便他了,管那麼多!一一,我們進房吧。”楚炎的聲音有些沙啞,透出濃濃的□□。
我紅著臉,“別,大白天的。”
楚炎不耐地拉起我就走,“那又如何?”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又關上,院子裏又歸為平靜,隻隱約聽到一些低語。
“一一,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