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720年,十二月。上林國。
“洛月一直都是民間稱讚的神醫,我便挑戰洛月,探一探這神醫之名的虛實!”
洛月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羅芳師姐,心中漫起了一點淡淡的厭惡。
她不緊不慢答道:“羅芳師姐專攻毒術,洛月隻會解毒,羅芳師姐的毒術,怎能探得洛月醫術虛實?”
她素日來最厭惡的便是那些整日研製毒藥、連救人都隻會以毒攻毒的毒醫。她從來不覺得那些人是醫者,而是認定了他們是赤裸裸的魔鬼!
洛月不會忘記,曾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就是死在了毒物上。原先的他們都想洛月繼承他們的事業,成為一名毒醫,卻不想這更是讓洛月厭惡毒醫,從此走上了與毒醫相對的藥醫之路。
藥醫雖不精通毒物,但有句話道:是藥三分毒,也是能夠和那些毒醫抗衡一番了。
羅芳倒也是不氣急,隻是淡淡道:“洛月師妹如此厭惡我們毒醫,為何不好好比一場,看看毒醫與藥醫,究竟哪個厲害些?”
洛月輕哼一聲,轉過頭去,聲音輕輕幽幽的,卻也是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醫者父母心,隻會用毒害人,怕是連畜生都比不上……”
大堂裏的毒醫們暗自握拳,卻也不敢說些什麼,誰不知道這洛月是宗主的心頭肉呢?若是惹了羅芳,倒也還好,隻會受點兒小教訓,但若是惹了火爆脾氣的洛月,就倒黴了。傳聞前些日子有個新入門的小毒醫反駁了洛月的話語,隨後便被報了失蹤。說是失蹤,可誰不明白,那小毒醫十有八九是已經見了閻王爺了。
再者,藥醫是藥宗的主幹,他們這些毒醫,隻不過是小小支流。藥宗沒了毒醫還能繁盛個千百年,但若是失了藥醫,連五年都未必撐得下去。
“洛月!你!”羅芳氣得快要發瘋,自己是毒醫,但那些人也是毒醫,怎的一個個聽了侮辱自己的言語還不出聲?
洛月吐了吐舌,扮了個鬼臉:“洛月這名字雖然好聽,但也不是給了支流隨便叫的!”洛月想到了主幹與支流的事情,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隻是羅芳的心情更差了幾分。在藥宗,藥醫的地位就如同帝都那些嫡出公子小姐,而毒醫隻是庶出的。實力相差不大,但是地位可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泥巴裏。
藥宗在上林國的地位也不低,一些比較有資曆的長老就算是見著了聖上也是不需要行禮的,地位的劃分也就嚴格些。
洛月是藥宗少宗主的有力競爭人,老宗主縱使妙手回春,也活不得幾年了。到時候如果洛月真的成了宗主,就是羅芳得要巴結的了。
可現在,洛月不是!她羅芳就是要把這整日裏趾高氣揚的小妮子從雲端扔進地獄,讓她嚐一嚐支流的滋味。
“哼!不敢比,就算了!”羅芳翻了個白眼,倒是像極了市井婦人。
這話這麼說,依羅芳的聰明,自然也是有些道理的——宗門裏誰不知道洛月心高氣傲,看不起毒醫,而且還從不服輸,丟下這麼一句話,她就不信洛月不答應!
“你——”
“這是激將法呢。”一抹修長的白色身影走進了大堂。洛月見了來人,立馬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男子長的倒是俊美非凡,同洛月甚是相像。這便是洛月的親哥哥,洛塵。
洛塵便是很認真的遵從了父母之願,繼續傳承著洛家的毒術。這讓洛月很是不滿,小小的支流竟然也讓哥哥趨之若鷲?
“洛公子……”羅芳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
她本來就是藥宗數一數二的美人,這樣的嬌柔樣子,自然也是美麗至極。白皙臉蛋上詭異的紅暈表明了她的想法——她對洛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