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藥宗裏,大家似乎都覺得羅芳與洛塵是天生一對,郎才女貌的,羨煞了不少人的眼。羅芳對此的回應倒是應了大家的猜測,但洛塵則是對此事淡漠如初。
“月兒,毒物危險,今後你千萬莫碰。”洛塵輕聲一笑。
隻有對洛月,他才會露出這樣的笑臉。可是洛月呢,除了他,幾乎每一個人都熟絡得很,也不乏幾個善意的毒醫。哪怕是羅芳,她都對著笑一笑的。
此時洛月隻覺得洛塵是為了讓自己不參加煉藥年試,才勸阻自己的。
再說,他自己不也是毒醫麼。說到底,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毒醫奪冠,然後光耀光耀他們毒醫的門楣。
洛月自然不想他如願以償,冷哼一聲,道:“羅芳師姐,你的挑戰,本小姐接了!”這話一出,洛塵的神色一滯,眼中閃過些許落寞。還有讓人難以察覺的悔恨意味。
羅芳卻是笑開了花,連道:“洛月師妹可是好膽色,到時比試,可莫要怕了喲!”
洛月瞪了她一眼,冷哼道:“隻要你輸了,不要說本小姐以小欺大便行。”
羅芳聞言,神色中帶上了怨氣,但更多的,是快要手刃仇敵的快感。
洛月雖然聰明,但是心思單純,從來不知道除了殺人之外還有什麼是壞事。這也隻能怪宗主太過寵愛她,以至於她看待生活的眼光向來都是憧憬與希望。
這世上仿佛隻有一種人是壞的——毒醫。
這種認識是害了她,還是對她好?
那天之後,洛月一直很認真的練習煉藥,找來了很多關於毒物的書本。平時救人,也是要用上這些書的。不過,要注意的是,她用來救人,毒醫們用來殺人、害人。
“那群害人精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書?這麼好的藥,還用來製毒……”每次洛月讀《毒術習本》時,都忍不住要絮絮叨叨的埋怨上幾句。
洛月雖然平時跋扈了一點,但也隻是針對毒醫。若是對著誰都脾氣火爆,那她怎能得到‘神醫’的頭銜?
還是救人好,不僅她自己喜歡,還幫助了別人。現在距離煉藥年試隻有半月了,羅芳長期用毒,自然占了優勢,所以洛月還是得要更為努力,好超過她。
打定了主意,洛月便出了門——
“月姐兒,要去采藥呀?”洛月剛走到藥園門前,管藥園的陳叔就殷勤的為她拉開了藥園大門。
“陳叔,藥園的東籬就是毒物嗎?”洛月東張西望著。
此刻她看得到的都是些救人治病用的藥材,藥園的南籬、西籬、北籬她都去過了,隻有東籬是沒有去過的,可能毒藥就在那裏呢。
“毒物?”陳叔一驚,“月姐兒要毒物來做什麼?”
洛月望了他一眼,幽怨道:“接下了羅芳的挑戰。煉藥年試還有半月,我得要好好練練如何煉毒。”
陳叔點了點頭,了然道:“原來如此,不過東籬毒物皆是劇毒,月姐兒需得要小心才是。”洛月乖巧的應下,然後走進了藥園。
雖說陳叔也是因為洛月的地位才對她殷勤有加,但方才確實是關心了她,所以洛月覺得陳叔人挺好的。至少不像洛塵。一口一個是她的哥哥,卻從來隻言語上說道。她不喜毒物,這份不喜也抵不上對洛塵的厭惡。
有句話說,愛之深,恨之切。
東籬的毒物,這下子洛月算是見識到了。毒物不像別的藥草,或綠或白,而是一片姹紫嫣紅,好看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