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不像別的藥草,或綠或白,而是一片姹紫嫣紅,好看的緊。
可是,越美麗的東西越毒。這話是書上說的。
洛月仔細的觀察著離自己最近的那株深紫色花卉。
這花卉應是叫做紫蕊毒花,花蜜可煉成紫蕊毒,這種毒藥一碰到身體,就會改變身體的顏色,若是誰的皮膚呈現出深紫色的斑駁,而且幻覺頻出,十有八九便是中了紫蕊毒。
一旦中了紫蕊毒,除非找到靈茅草,否則絕對會中毒而亡。
這倒是經常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利用,因為紫蕊毒花煉出的紫蕊毒無色無味,不出一刻鍾,便能讓人魂歸西天。
靈茅草可是個難找的藥物,總之洛月是隻在宗主那見過一回。聽聞靈茅草隻不過是百年以上的茅草,隻是百年的修為讓它們吸取了天地之靈氣,才成了靈丹妙藥。更是傳言,茅草若是活了千年,便能成靈茅仙草……
想著,洛月忽然看見了不遠處一株綠白色的的花。那花看著像是白蓮,卻在尖頂上泛了些淺淺的綠色;香味像是綠牡丹,卻比綠牡丹清醇……
洛月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美麗的花,迫不及待的便伸手去。但是她明明看到自己碰到了,卻是一點觸碰物品的感覺都沒有……
不是幻覺,絕對不是,那麼美麗的花……她身子往前一頃——碰到了!可是觸碰的感覺卻不比那花瓣看上去的細膩,反而是粗粗的,糙糙的,倒像是書上說的毛肚草。
但是念頭很快被打消,這花這麼美,怎麼會像是醜陋無比,讓人看了就想吐的毛肚草?
“月兒!”身後傳來了男子的聲音,洛月粗略的想了想,會這樣叫她的,定然是洛塵。洛月見有人來了,更迫切的抓住那株綠白色的花,美滋滋的笑著。
可是,她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四肢突然無力,她好像被誰抱住了,然後……
洛月感受到了靈魂撕裂的痛苦,就像是有人用刀子把你的肉一點點割下,渾身都痛得很——這種疼痛一直持續到她變得麻木,然後失去意識……
“洛月……洛月……”當她醒來時,隻聽到耳邊溫柔的低語。
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洛月卻看到了常常出現在她夢中的那個女子……
這樣看來,這是個夢?可是那麼痛,她明明感覺那麼痛!
“醒了?你還記得我嗎?”那女子雖美,卻沒有一點人性的氣息,若即若離,美得虛幻。右眼角綻開了一朵花,像極了她看見的那朵綠白色花兒,隻是尖頂是紅色。
洛月原本以為全身上下都會疼痛不止,可是稍微動了一下——她竟然沒有任何感覺!
見不會痛了,便撅著嘴答道:“經常出現在我夢裏,還老是一口一個‘洛月’的叫,更甚的是,還帶給我根本不是我的記憶——就是那個什麼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孩,我們差了十萬八千裏好不好,除了都姓洛……”
洛月是幽怨的,那女孩十二歲的年紀,小時候還好,仗著長得甜美可愛,母親受寵,小日子便過得滋潤極了。
可是到了十歲,母親病重失寵,不能再依靠,家裏的奴婢扣下飯食,養活病重母親和年幼弟弟的擔子就落到了女孩身上,弄得她隻好每日去危機四伏的深山采藥,送到藥鋪去賣。有時碰到了不認識的頂級藥材,還被那藥店的小夥計欺瞞……
慢慢的神智便有些不清楚,性格變得孤僻偏激……
對了,她叫洛月瑾。
“記得便好……”那女子輕笑,“前世的恩情,華晞還[huan]到這裏,半個時辰,你便可以……”
話未說完,那女子便不見了蹤影。
洛月覺得那名叫‘華晞’的女子真是怪得很,可是此刻她也沒有心情想那些。她伸了個懶腰,卻忽然發現全藥宗的子弟都在自己眼前!
立馬停下動作,溫和的笑了笑,“你們看錯了哈……”
可讓洛月覺得奇怪的是,那些子弟們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她!她淡定不了[liao]了[le],大聲喊叫卻還是沒有人理睬她。
洛月氣衝衝的走到一名子弟身前就想給他一拳,可這拳出了,竟然直直的穿過那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