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後的話,空閑下來了,皇上正在禦書房內批閱奏折。”一旁的人急忙答了話。
太後點頭,轉過頭問沐染霜:“你可要隨哀家一道去?”
沐染霜不知道太後去找淩墨澤做什麼,疑惑的看著她,太後了然,答道:“哀家準備明日便啟程趕往塵兒的封地,今日去同皇帝說一聲。”
“明日?這般匆忙嗎?”沐染霜甚至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她這所有的事情都還不明白,太後便要離開了,再者,按規矩,她和淩墨澤也該對此有所表示。
“哀家之所以留在這兒,不過是想看著皇帝和你能安穩下來,如今你們都做得很好,哀家哪裏還有待下去的必要呢?早離開晚離開,終究是要離開的,也不差這幾日。”太後似乎是真的看開了很多事情,說起話來,也頭頭是道。
“那兒臣隨您一道過去。”說著,沐染霜站起身,上前去扶起太後,與太後一道往禦書房走去。
這一路走過去,雖然有遮陽傘,可終究是悶熱得很,待進了禦書房的門,沐染霜便覺得如入冰窖,涼爽得很,看到淩墨澤身上穿的衣裳,她便不自覺地皺起眉。
待行過禮後,沐染霜便問淩墨澤:“這裏邊這般涼快,穿這麼點衣裳,不怕著涼嗎?”
“無妨的,方才是人多了,一會兒便讓人撤走一盆冰。”沐染霜的語氣中雖然滿是責備,但內裏卻滿滿都是對淩墨澤的關心,淩墨澤心裏美得很,可當著太後的麵,還是得收斂一些。
太後見小倆口恩愛得緊,坐在一旁也不多嘴。
淩墨澤自然不敢怠慢了太後,便問:“母後過來,可是有事?”
“看到你們這般好,哀家也能夠放心了,將這蕭國的天下交到你的手上,相信你父皇他也會很欣慰,哀家明日,便準備啟程趕往塵兒的封地,今日過來同你說一聲。”太後不鹹不淡的說完了事情,仿佛這件事情與她無關一般。
沐染霜在一旁聽了,心裏難受得緊,淩墨澤到底是男子,理性超過感性,他道:“既然母後要離開,那兒臣自然不會多加阻攔,隻是,母後這般倉促離開,兒臣也來不及為您踐行,不如今晚,讓兒臣與霜兒陪母後吃一頓飯,就算是為您踐行了?”
太後笑著應了下來,“還是皇上想得周到,這般甚好。”
隨後,沐染霜將太後送回了宮中休息,自己便著手開始張羅著今晚的晚膳,精心準備著菜式,所有的一切皆必須經過她的手。
晚膳設在太後的宮中,因想著晚膳的事情,淩墨澤早早的便放下了折子,起駕往太後的宮中趕去。
沐染霜等將禦膳房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也趕到了太後的宮中。沐染霜到了片刻後,淩墨澤後腳也到了。
太後忍不住取笑兩人:“你們兩人還當真是心有靈犀。”
許久沒聽太後取笑了,沐染霜覺得分外熟悉,想想蕭洛逸還在的時候,兩人經常聯合起來取笑她們倆人,那時候她還害羞得低下頭去,如今,已經是身經百戰,無所畏懼了。
淩墨澤和沐染霜簡單的敬了太後,別的話也沒多說,便都動筷子吃了起來。席間,三人都像是吃家常便飯一般,聊了一些日常,各自說了點近況,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一般。
一頓飯吃完,因為第二日一早就出發,淩墨澤和沐染霜也不敢再耽誤了太後歇息的時間,同太後說了一聲,讓她早些歇息,便離開了。
從太後宮裏出來,門外的鑾駕已經在等候,公公瞧見了,急忙迎上去,淩墨澤道:“朕想走一走,你們都先回去吧,誰都不要跟來。”
那公公自然明白淩墨澤的意思,應了一聲,便趕緊回去,讓鑾駕趕緊撤掉,所有人都不要上前去打攪。
淩墨澤和沐染霜沒有徑直回到寢殿內,而是轉道去了禦花園,大半夜的,借著月光,倒也能看得清楚那些花兒。
沐染霜瞧著那些花,忍不住感慨:“當一朵花兒可當真是幸福啊,什麼都不必想,隻管開花。”
“話可不能這麼說,子非花,如何就能了解花兒的苦?”淩墨澤答道。
聽了淩墨澤的話,沐染霜陷入了沉默,開始認真思考淩墨澤說的話,也不知道淩墨澤這話是隨口一說,還是認真的,但是沐染霜都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說得是啊,這天底下,不管是誰,終歸都有煩惱的,不過他們身處不同的位置,苦惱不同罷了,這世上,從來沒有哪一個生下來便是一路坦途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