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幾下,望著虛空歎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用得著害怕麼?”她似乎不解,我也沒有對她多說,又道:“那個王美人是貴妃心腹,對我也是不忿吧?”
“王美人並無家世,也不怎麼得皇上寵愛,若不是依附於貴妃,哪能那樣囂張呢!”春分皺著眉頭說道。
我看著她的模樣,覺得她似乎很討厭囂張跋扈的人,這也就難怪前世她沒有跟在我身邊了。“對了,昨夜皇上可曾來過?”
“是,皇上一聽說娘娘落水,當即就趕了過來,見娘娘沒有大礙才走的。”
“皇上就沒有問你們嗎?”
“皇上問了,”她聲音低了下來,“皇上責問了奴婢們,本是奴婢們伺候不周,受罰也是應當的。娘娘不必擔心,隻是罰了奴婢們三個月的月例,並沒有受什麼皮肉之苦。”
我歎道:“終究是我連累了你們,上回皇上賞的銀子還在,鑰匙也是你收著的,你去開了箱子,補給他們吧!”
“娘娘寬仁,奴婢們無以為報。”
“不說這些虛的了,”我笑了笑,拉過她的手,鄭重說道,“以後有我一日,都不叫你們受委屈。”
“娘娘……”她聲音裏滿是感激,言語已不能表達什麼了。
正說著,穀雨走了進來,見我們如此,笑道:“娘娘遣了奴婢,卻與春分姐姐說體己話,可見平日裏說疼奴婢的話,都是假的呢!娘娘偏心春分姐姐,才是真的。”
因了前世之事,我對穀雨很是縱容,她本就真心爛漫,對我依舊一片赤誠,所以說話向來都是如此。
我指著她笑罵道:“春分,快去給我撕爛了這蹄子的嘴,縱的越發輕狂了。連我也敢編排起來,沒幾日,豈不是要上天了!”
春分笑道:“怎能怪她?還不是娘娘平日裏慣的她?這張小嘴兒甜的能哄娘娘高興,若是就這麼撕了,別說娘娘,奴婢也是心疼呢!”
穀雨摟著春分道:“還是姐姐疼我!”
我笑著咳嗽了兩聲,她們忙上來讓我躺下。穀雨一拍腦袋,道:“哎呀,瞧我這記性,方才內侍監來人傳話,皇上待會兒過來呢。”
“哦,知道了。”我答應了,又問,“昨夜皇上是在誰處安寢的?”
穀雨一臉氣憤的說:“是王美人!想來真是氣人,皇上來看望娘娘,她也來了,來就來吧,竟將皇上請走了!”
我不怒反笑:“竟有這樣的巧事?”
春分眉心一動:“娘娘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穀雨見我們奇怪,倒也不是傻的,忽然跳起來說道:“娘娘落水,不會就是她搗鬼吧?娘娘落水的地方距離她的翡翠軒不遠,她還曾罵過娘娘,昨晚還趁虛而入!哼哼,必定是她使壞了!春分姐姐,你可曾看到什麼?不能瞞著啊!”
春分一捏她的掌心,沉聲道:“你心裏知道就好,不許胡說。”她遂看向了我,我亦看著她,兩人都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一晃而逝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