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戮嘲弄的看著我,笑道:“看你瘦的皮包骨,該有肉的地方還是很豐盈。”
我惱怒的拍起水花打在他身上,他卻哈哈大笑。他的笑聲那樣清朗,震得山巔的雪簌簌而落。
泡了一會兒,他示意我上岸。
我不理他,他轉過身就走,我連忙爬上岸——如果我不乖乖聽話,他一定會自己一個人騎馬走掉的。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尊貴,所有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在他麵前全部剝落。
我不得不低聲下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行事。
為了活下去,為了能逃離這個地方,為了見到我的親人和愛人!
我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這次他隻把我抱上馬,自己卻沒有上來,我正奇怪間,他狠狠抽了一下馬屁股。馬兒長嘶一聲,前蹄躍起,我嚇得緊緊抱住馬脖子。他大吼一聲:“抓緊韁繩!”
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馬兒已經拉開蹄子,發瘋一樣往前跑去。
我的身體跟骰盅裏的骰子一樣顛簸起來,若不是我及時抓住了韁繩,我一定會被甩下去!
雪粒子撲打在我臉上,耳邊的風呼呼的刮過,我已經顧不得寒冷和疼痛,緊緊攥住韁繩,伏在馬背上不讓自己跌下去。
馬蹄濺起地上的積雪飛揚,我不知道它跑得有多快,再跑下去我就要暈了。
然後我聽到了一陣口哨聲,馬兒放慢了速度,轉了個方向,往回奔去。
不等馬兒停下來,他就飛躍上馬,抱著我發出爽朗的笑聲。
你笑吧,你笑吧,你就笑吧!
又是一陣疾馳,我們回到牙帳,在王帳前停下。賀戮先下馬,準備把我抱下去,他剛張開雙手,我就對著他把腹中翻滾著的壓抑許久的羊奶和苦藥一股腦兒的吐在他身上!
他嫌惡的別過頭避開,但他的身上還是被吐到了。
吐完之後,我抓起他的衣袖擦了擦嘴。
“你這惡心的女人!”他暴怒大吼。
出來迎接他的侍女嚇得跪在雪地裏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一下。我卻不為所動,衝他挑釁似的揚揚眉,露出潔白的牙齒無聲的笑著。
他愣了一下,而我挑釁他的後果,就是被他一隻手從馬上提下來,幾乎是被半拖著拖回王帳,然後臉朝下被狠狠扔在了床上。
我摸著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呼氣,他脫下弄髒的大氅,撲了過來,把我翻了個麵,讓我看著他。獰笑道:“看你精神這麼好,一定是沒事了,既然沒事,就該好好伺候我了吧!”我先是驚恐,然後對著他做幹嘔狀,他慌忙站起來退後一步,戒備的看著我。
我無辜的看著他,他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鷹眼睜得銅鈴大,瞪著我,最後憤然走了出去。
我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