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諾不理她,閉目運氣將自己體內的毒壓製到一處。他也想快點掙脫繩索,隻是這魔教的毒著實難對付。
“這可不能怪侑王爺了,我魔教的毒藥豈能是一般的毒藥可比!”
穆子玉白了壬査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自戀的做王婆。
“魷魚……”穆子玉感覺自己眼前已經有重影了,這是不是說自己要掛了啊?
顯然壬査早就看穿她是在硬撐了,由剛剛的緊張模樣變成閑適的抱著手臂等穆子玉倒下,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魷魚……你再掙不脫我們就真的要……要去見閻王爺他老人家了……”
這個蠢女人!有力氣說話還不如多撐一會。要不是因為擔心她,他也不會隻身闖進他們的總壇,更不會受到今天這樣的奇恥大辱!
“教主!不好了!”
突然外麵傳來呼喊聲,一個身負重傷的教眾跑進來,也沒看密室內的情形,爬到壬査腳邊就大喊:“教主!他們在總壇外設了埋伏,這裏也被包圍了,教主快點離開啊!”
壬査聽了眼中怒火四射,掌中運氣,一掌將那個來報信的人給拍到了牆上。頓時鮮血四濺。
看著這令人發指的殘忍場景,穆子玉胃裏一陣翻攪。
壬査圓睜的眼瞪著穆子玉,眼中的嗜血與狂暴讓穆子玉不由後退一步。就在此時壬査飛身躍起,以手為爪,襲向穆子玉。
一旁的君諾正好崩斷繩索,心急的衝上去阻攔。但是由於距離遠,根本阻止不及。穆子玉早已虛弱的坐在地上,沒有半點力氣躲閃。壬査的利爪眼看就要抓上穆子玉的麵門,千鈞一發之際兩枚暗器射向石床。那暗器並不是射向壬査,而是射向石床上的女屍。壬査暴吼一聲,一個閃身,擋在了屍體之上,兩枚暗器深深地插到了他的左肩之上。仔細看原來是兩根發簪。君諾立即上前與他纏鬥起來。
“玉兒!”
穆子期披散著一頭青絲落到穆子玉身邊。甫一進入密室先看到的就是壬査向穆子玉出手,情急之中將自己的發簪丟過去。看到穆子玉蒼白的臉,穆子期整顆心都揪起來,也不管那打得正激烈的兩人。
“玉兒!玉兒你這是怎麼了?!”
穆子期上前抱起昏倒在地穆子玉,這才看到穆子玉身上的衣裙早已浸透了血,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穆子期心疼的無以複加,如玉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怒。雖然很想殺了那兩個人,但是此時他跟擔心穆子玉的情況,於是也不管這剩下的爛攤子了,小心的抱起穆子玉就往外走。
焦急的等在客棧中的曉嵐和清荷看到三公子抱著自家主子回來,在看到穆子玉滿身染血之後,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到底是訓練有素的人,穆子期將穆子玉一路抱回她的房間,曉嵐和清荷就立馬去準備傷藥和熱水。
一番折騰之後,兩人雙雙跪在穆子期麵前。
“請三公子責罰。”
穆子期看著臉色仍然慘白的穆子玉,緊蹙的眉頭始終沒有展開。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床上的穆子玉片刻。
冰冷的口吻,看也不看兩人:“你們是玉兒的人,責罰就等玉兒醒來了再說。先出去吧。”
“是。”
兩人擔心的看著穆子玉,想要守在自家主子身邊,但是又不敢違逆三公子的話,隻好關門退出房間。
穆子期伸手小心翼翼的幫穆子玉將額前的發攏向耳際。幸好傷口不是很深,也沒有傷到髒腑。穆子期心疼的撫著穆子玉的額,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生怕驚動枝頭的蝴蝶般輕柔。
這是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的的人,自己是如此的珍視她。十年。他守在她身邊十年,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盼著她一天一天長大,但是十年之後,她已不再隻是屬於他的。
穆子期修長幹淨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眉眼,那麼溫柔小心。
這是他唯一愛著的女人。從第一次見麵,愛了她十年。那時他們都還是懵懂無知的孩童,是她將他帶出那黑暗的地獄,讓他獲得新的生命。她的依賴,她的撒嬌,她的稚氣,她的一言一語,她的每一個表情都是他收藏的珍寶。可是十年的守候,再見麵,她卻忘了他!他的玉兒竟然忘了他!
他可以裝作不在意,可以笑著麵對用陌生眼光看著他的她。但是心卻是欺騙不了的啊!心裏的疼痛那麼真實教他如何不去在意?
“玉兒,為了你的幸福我放了手,可是換來的是什麼?”
穆子期悲涼的一笑,如玉的臉上滿是悲傷。此刻的他感情外露,完全不像是平常那個遠離塵世喧囂,清冷謫仙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