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世上最偉大的感情,穆子玉覺得那就是親情了。愛情的最終也是轉化成為親情。無論什麼感情都會變,隻有親情,它時連著骨血的,從你的生命裏延伸出來的情感。無論何時何地,你的家人總是這世上最牽掛你的人。
“玉兒,”穆子期看著她,心內抱著幾分僥幸,“你想跟我回去嗎?”
穆子玉不解的望著他,皺了皺眉頭。
穆子期心內雖然早就有了答案,但是還是緊張不已。此刻門外的人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穆子玉撫弄著右手腕上的手鏈,良久,抬頭認真的與穆子期對視。微笑道:“謝謝三哥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麼可能有覆水再收回的道理呢?”
就是真的要離開,她也沒有回江都候府的打算。
穆子期點點頭,微微垂下的臉上是有些慘然的笑。
穆子期,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麼,你不是早就心裏清楚了嗎?可是心為何還會碎裂般疼痛?
穆子期苦笑,斂了自己的情緒,向穆子玉道了別就出去了。
穆子玉看著他出門時的背影,心內不知為何感到一陣疼痛,巨大的悲傷向自己湧來,卻遍尋不到源頭。為何自己此刻看著他的背影感到悲傷?是她的心緒麼?
穆子期走到門外,看了一眼站在外麵的君諾,沒有說話,徑直繞過他走了。
“王爺?”
穆子玉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有些驚訝。君諾走上前坐在床沿上,深深地凝望著穆子玉。
“王爺怎麼……了?”
君諾突然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讓穆子玉覺得有些奇怪。
君諾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發間,嗅著那淡淡的發香,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良久才開口。
“玉兒,以後不要再做今天這樣危險的事情了好嗎?”
原來是在擔心她今天落水的事情啊,穆子玉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這不是沒有事嗎。”
“嗯……”君諾將臉埋在她頸間,聲音裏帶著些許疲憊,“讓我靠一會好嗎?就一會……”
聽他如此說,穆子玉本來打算推開他的手停了下來。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選秀大賽已經到了第二部分了,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在選出的佳人中選出各項才藝中的佼佼者。因為不再像上次的那麼多人那麼混亂,所以穆子玉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讓花恬或者清荷代她坐在簾子後麵撐場子了。
穆子玉親自壓陣選秀大賽,穆子期自然要跟著去觀看了,對於穆子期很不放心的君諾就更要守著穆子玉了。於是在琴藝比賽的現場,不僅有連嘉元帝國第一琴師鶴行風坐鎮評委席,連侑王都親自駕臨,更有神秘男子陪同王妃一起出場,這賺足人眼球的陣容,讓圍觀的人暴增了不知多少。更有周邊的商賈貴族早前聽說了這個活動,或帶著貨物,或是家眷來此觀看。
人流多了,經濟自然帶動起來了。侑州城內一時人滿為患,各家客棧不論大小全都住滿了人,街上的小商小販生意紅火興盛。比賽場地附近的攤位和店鋪更是一下子就寸土寸金了。章銘每天數銀子都數到手軟,做選秀的主持也是越來越順手,儼然已經是樂在其中了。
“花恬呢?”
穆子玉看看身邊少了個人,隨口問了聲。
曉嵐偷笑:“翁主不是讓她去李秀才那裏收扇子了嗎。你看您這記性!”
清荷:“自從娘娘在花燈節上讓各位佳人賣扇子,現在扇子已經變成了才子佳人們傳遞情誼的信物了,那李秀才的白扇子也變得供不應求了。”
“那麼沉的東西,她一個千金小姐拿得動嗎?”穆子玉有些疑惑,她可不想變成虐待下人的主子。
“本來是說我跟她一起去的,但是花恬說李秀才會幫她送到府上的,所以就讓我來陪您了。這花恬姑娘跟李秀才似乎是挺談得來的啊。”
清荷笑得曖昧,穆子玉立馬心領神會,同樣笑的老神在在的,看得一旁的曉嵐直撇嘴。不由擔心,翁主不是又打什麼歪主意了吧?
“本來還擔心翁主收那酸秀才那麼多扇子要賠了呢,沒想到卻大賺了一筆啊。”
“是吧。我就說嘛,你家王妃我的扇子還能賣不出去?就是冬天我也照樣能給他賣光!”
穆子玉毫不謙虛的揮揮扇子,一臉的得意。
穆子期也插話:“我說怎麼這都秋天了,來觀看的人還都拿著扇子。原來都是玉兒在作怪啊!”
“三哥這就是錯怪我了。我這可是做好事啊,雖然咱不能像俠女一樣劫富濟貧,這賣賣扇子賺點兒小錢救濟窮人也算是做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