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玉剛剛望著他的眼神讓他心疼。一陣陣的鑽心的疼。看著她那從來都閃耀著熠熠星輝的烏黑眸子,一點一點的變得越來越灰暗。那是他對她的懲罰。他的本意是如此,但是卻也變成了對他的懲罰。因為他同樣感受到了那份從希望到絕望的痛楚。原來愛上她之後,她變成了他,他也是她。她的疼就是他的疼。君諾明白,她已經是他的身體的一部分。就在他胸膛裏最柔軟的那個部位。
君諾再也看不下去,再忍受不了。抬手,她卻閉上了眼睛。帶著絕望和認命的。他明白,她以為他要殺了她。他怎麼會舍得呢。他隻不過是想讓她休息一下罷了。
懸空的手定格在了半空,君諾看著她嘴角那抹淒然的笑,心內痛到無以附加。
看著床裏邊的男子似乎要醒來了,抬手點了穆子玉的穴道。解下衣袍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裹了,抱著就往外走。
“王爺!”
“翁主!”
門外的人早就等得焦心,待看到君諾抱著一個人出來,全都慌忙上前去。
“把裏麵的人先關到府裏的牢房裏,不要讓任何人見到。”
君諾丟下話就飛身離開了。
清荷和曉嵐沒想到自家主子居然真的在這裏,震驚之後是壓得讓人喘息不得的擔心。可是擔心又能怎樣呢?
這隻不過是一會的功夫,就翻了天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呢……清荷有些失魂落魄的後退兩步,撞到身後的王照。
王照扶住她,擔心的問:“你沒事吧?”
清荷搖了搖頭,但是那蒼白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情的樣子。
清荷注意到剛剛君諾懷中的人,從那寬大的衣袍下露出來的腳,蒼白赤裸的腳。最不敢想的恐慌一下子襲上心頭。
清荷奪門進去,看到室內那一番景象,立刻麵如死灰。主子這下恐怕是百口莫辯了。
曉嵐看到房內的景象也是驚訝的呆立良久。就是再不知事,也明白此情此景意味著什麼。
海棠靠著門,看著房內的笑得得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嗤笑,翩然而去。
此刻床上的李譽罄哼哼兩聲,卻還沒有醒來。
王照上去就是一耳光,這響亮的一聲不僅打醒了李譽罄,也驚醒了呆住的清荷和曉嵐。兩人心照不宣的急忙出了門,朝王府的方向趕去。
李譽罄還不知道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群魁梧威嚴的侍衛,驚嚇的直朝後退。可是身後就是牆,無處可躲了。
李譽罄雖然害怕,還是開口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們是、是誰?為何闖入我家……”
王照也不跟他廢話,要不是王爺交代了要把他帶回去,他真想一刀把這人砍了。撿起地上的衣服丟給他,惡狠狠地道:“趕緊穿上衣服滾下來!”
侑王府的紫竹苑,最高的房頂上,兩人邀月對飲。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插手?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鶴行風側躺在屋脊上,用腳踢踢坐在旁邊的穆子期。
“我不管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穆子期看著君諾的身影躍進荷園的院內,抿了一口酒:“這酒真苦啊。”
鶴行風嗤笑:“不是酒苦,是你的心。”鶴行風坐起身來,安慰的拍拍兄弟的肩膀道,“不愧是穆子期。永遠都一心為了自己的妹妹著想。我要是女人,那我一定追著要嫁給你!”
穆子期拍掉他的手,仰頭又是一杯:“你想嫁,我卻是著實不敢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