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蘭有些心塞,家裏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腦袋瓜機靈的會讀書的,怎麼就到現在都還沒考上秀才呢!
蕭靈芸自然不會知道周洪蘭的想法,她帶著方嬌嬌和蘭娘站在昨日的岔道口。
蕭靈芸再次用樹葉卜算。
這一次,她選了左邊的路,讓蘭娘和方嬌嬌一頭問號:
“芸娘,昨日不是去右邊的嗎?怎麼今天來左邊了?這左邊有草藥嗎?”
蕭靈芸淡淡地解釋道:
“右邊有猛獸,不宜去,左邊今日比較適合,可能可以打到獵物。”
猛獸?!!
方嬌嬌和蘭娘立刻嚇得不輕,想要提議說要不然就回去吧。
然而,蕭靈芸卻已經往左邊走了,她們怕猛獸,便緊緊跟在蕭靈芸身後。
當帶著她們來到一處視野寬闊的樹林時,蕭靈芸指著其中紫色的草道:
“這應該是紫淩草,可以治療風熱的,采了吧。”
紫淩草?
那都比麻葉花更貴重了,畢竟她們這裏一個風熱都有可能死人的!
周圍紫淩草不少,但分散的比較開,她們趕緊問道:
“芸娘,這紫淩草要怎麼采啊?”
蕭靈芸正在安置蛋蛋,聞言說道:
“連根拔起來,小心點,保證根須完好,藥性更好。”
蘭娘和方嬌嬌點點頭,便開始小心地鬆土挖了起來,加上根一起賣,肯定更重,能賣更多的錢!
她們一點也不嫌麻煩。
蕭靈芸帶著蛋蛋來到稍多一點的紫淩草前,拿了一根木棍刨土挖,蛋蛋看著看著,眼睛也微微亮了點,開始跟著挖了起來。
蕭靈芸看到蛋蛋明顯有反應的神情,這下確定了自己的孩子對這些草藥似乎比較喜歡。
她見此,沒有阻止,隻是隨時注意蛋蛋的狀態而已。
不知不覺,她們挖了兩個時辰了。
這裏的紫淩草也挖完了,蕭靈芸正要招呼蘭娘和方嬌嬌,可這時,蛋蛋卻不知為何,突然朝著前麵走去。
蕭靈芸見他直直地看著前方走去,本想阻止,但還是忍了,她想知道,蛋蛋要去哪裏。
她必須搞清楚蛋蛋的狀態,才好估計蛋蛋到底怎麼了。
蛋蛋一直往前,大約走了一百多米,終於在一片小葉子前停了下來,蹲下來,戳了戳那小葉子上的紅果果。
蕭靈芸一看到那葉子和紅果子,就詫異萬分,這可是人參葉和人參果!
這地下肯定有人參!!
她見蛋蛋似乎要挖出來,她便趕緊動手幫著挖了出來。
當完整的根須都呈現後,蕭靈芸更是驚訝,這人參至少有兩三百年份了吧!
她沒想到蛋蛋竟然是來挖這人參的,見蛋蛋的眼睛一直落在挖出來的人參上,她嚐試著問道:
“蛋蛋,告訴娘親,你怎麼知道這裏有人參的好嗎?”
蕭靈芸不知道蛋蛋是否會回答,她心裏有些期待。
蛋蛋沒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繼續看著人參。
蕭靈芸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她有些失望,卻覺得蛋蛋這樣也不錯了,抱起了蛋蛋往回走。
“好吃吃。”
結果走到半路,蛋蛋突然蹦出這三個字,若不是蕭靈芸思緒敏銳,可能都會不理解蛋蛋在說什麼。
可她明顯反應過來,蛋蛋是在說這人參是好吃的,所以他來挖!!
蛋蛋這是在回答他!!
蕭靈芸心裏難以抑製自己的激動,蛋蛋會回應自己了!
這是很好的一個開端!!
蕭靈芸抱著蛋蛋繼續往回走,突然聽到方嬌嬌激動道:
“兔子兔子,有兔子!”
蕭靈芸剛好走來,便看到兩隻肥碩的兔子就在不遠處,她下意識地撿起石頭便接連射過去。
那兩隻兔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石頭打暈過去。
方嬌嬌和蘭娘原本想追,見此情況整個人都驚呆了。
蕭靈芸竟然如此輕易就把兩隻兔子給打暈了,蕭靈芸之前帶回來的肉不是也是這麼輕鬆打到的吧?
見當嬌嬌她們愣著,蕭靈芸道:
“去撿了回去了。”
見蕭靈芸說的如此雲淡風輕,方嬌嬌和蘭娘都不好意思表現的太震驚了,顯得自己特別沒見識。
不過她們心裏早就驚詫到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於是便按照蕭靈芸的吩咐撿了兔子,這兔子一隻至少有兩三斤,都夠她們吃兩頓了!
想到回去又有肉吃,方嬌嬌和蘭娘都覺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過得也太好了吧。
而且這次采了紫淩草,去鎮上又能賣不少銀子呢!!
她們回到家後,方嬌嬌便十分主動地說:
“我來殺兔子吧,中午沒吃,都餓壞了。”
蕭靈芸沒有意見,點頭道:
“留一隻晚上吃。”
周洪蘭則看著還暈暈乎乎的兩隻肥碩兔子,驚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嬌嬌,這兩隻兔子是哪裏來的啊?”
方嬌嬌正愁沒地方找人說這事呢,立刻道:
“娘,你可不隻道三嫂有多厲害,她就撿了兩個石頭,嗖嗖嗖地一砸過去,兩隻兔子立刻就暈了,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才不相信有人可以那麼厲害,以後三嫂要是多去幾次山上,我們天天都能有肉吃呢!”
周洪蘭光是聽方嬌嬌的表述就能猜到,蕭靈芸好像這兔子沒費什麼力氣就打到了。
這怎麼可能啊,她覺得方嬌嬌肯定是簡化了過程,她本來見方夜軒昨晚紅燒肉沒吃夠,打算忍著肉疼再花銅板去買,但現在看來,似乎不用了。
周洪蘭頓時表現的比方嬌嬌還積極,很快就把兔肉和飯做好了。
這一次,周洪蘭也不管了,夾了小半碗兔肉加一碗飯就趕緊送到方夜軒房中了。
方夜軒似乎正在看書,見到兔肉也沒說什麼,看起來便是已經習慣了。
而周洪蘭出去時,她都不好意思見蕭靈芸,幹脆自己沒有上桌吃了。
蕭靈芸見此,隻是冷眼瞥了一眼周洪蘭,也沒說什麼,讓蘭娘和方嬌嬌吃飯。
到了晚上,方夜軒終於出來了,見桌上又有兔肉,心中驚訝,自己家什麼時候那麼多肉吃了?
以前他回來五六日,也最多吃個兩三頓最多了,但從他昨晚到現在,是頓頓吃肉!
方夜軒正想要夾,蕭靈芸突然道:
“什麼都沒做的,沒肉吃。”
方夜軒臉一紅,筷子定在半空中,別提多尷尬了。
他立刻看向周洪蘭,周洪蘭還因為中午的事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她沒想到蕭靈芸這麼強硬。
方夜軒實在忍不住了,說道:
“家裏可不是你做主,是娘在做主,三嫂,你未免越俎代庖了吧?”
蕭靈芸聞此,笑著道:
“你這話說的不錯,我是不做主的,但這肉是我的,我愛給誰吃便給誰吃,你想吃,讓你娘自己買去!”
方夜軒頓時尷尬了,這肉難不成不是他娘買的?
周洪蘭聞言,有些氣道:
“老三媳婦,老二好不容易回來一次……”
蕭靈芸聞言,冷笑道:
“就是因為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更應該幫家裏幹活,他每次回來就立刻躲回自己房間,什麼都不做,等著吃,其它人誰沒有幹活?大哥每日去田裏,為什麼二哥就不用去?嬌嬌一個女子都要跟著我山上采藥。”
方夜軒這就憤怒了:
“三弟妹你這是何意!我每日熬夜看書,最是辛苦不過,若是可以,我也想幫家裏啊,可鄉試在即,我若是不好好看書,若是考不上,到時候你沒什麼事,我卻要別戳脊梁骨的。”
周洪蘭也趕緊點頭道:
“是啊是啊,老二看書很辛苦的,老三媳婦,你也該體諒一下。”
蕭靈芸見此,卻冷笑道:
“我還要體諒他?自從我嫁過來都四年了,也體諒了四年了,可他考了六年,還是沒有考上秀才,若是他一輩子考不上秀才,難不成還得讓我們所有人都體諒他一輩子,養著他一輩子不成?”
蕭靈芸的聲音讓蘭娘她們都沉默下來。
她心裏其實也有怨言的,憑什麼每日她當家的累死累活去田裏,二弟卻能舒服地待著,而且還什麼都不用做,一會家周洪蘭便做好吃的。
三弟和爹去外麵上工十天半個月也不回來,賺的錢卻全都倒貼給了二弟,誰心裏能舒坦。
方嬌嬌心裏也清楚,她若是出嫁也不會有嫁妝銀子,因為家裏沒什麼錢,全都給了二哥交了束脩。
桌上一時間寂靜無聲,方夜軒被氣得不輕,周洪蘭也很尷尬。
隻有蕭靈芸說完後,繼續淡定地喂著蛋蛋。
剛才這話,其實在蕭靈芸記憶中,是原主敢怒不敢言的,隻能被磋磨著。
方夜軒真的氣到了,直接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道:
“不吃了!”
他說完,站起來就走了,周洪蘭趕緊要去勸,蕭靈芸卻輕飄飄道:
“你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如此偏袒,你真不怕寒了所有人的心?”
蕭靈芸實在想不通,周洪蘭為何對獨獨對方夜軒寵的像個寶,大兒子和三兒子便雖然磋磨。
明明論長相,方夜軒才是一絲像周洪蘭的地方都沒有吧。
而且最重要得是,她看出方夜軒似乎和周洪蘭的母子親緣特別淡,以後很可能不會孝敬周洪蘭,肯定會是一個不孝之人,可笑的是周洪蘭為了他,卻忽視了最孝順的方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