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奧義(五)(2 / 2)

清水眼見紫衣的身影漸漸走遠,胸口忽然一熱,大聲道:“紫衣。”

紫衣轉過頭來,眼神中流露出不舍神色,道:“清水公子有何吩咐?”

清水道:“你……你去哪裏?”

紫衣道:“我以後隻想聊表孝心……哎,還說什麼孝啊,我是天底下最不孝的人。清水公子,我這輩子便陪著爹爹浪跡天涯,你……你自己保重。”說著,眼圈慢慢地紅了,然後她深深地望了清水一眼,然後轉過身去,孤寂,淒清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廳的盡頭。

望著紫衣遠去的背影,清水心中一股說不出的惆悵滋味湧上心頭,他好像張開口,想挽留那一襲絕美的身姿,但是卻又有什麼幹澀了他的唇,封住了他的舌,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久,清水神武才緩緩地道:“太郎,心情好一點了嗎?”

清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父親還沒有解開穴道呢。心中不由得慚愧,一低頭,道:“爹,孩兒失態了。”

清水神武本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但是剛一開口,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兒子如此,自己又何嚐不是如此呢?自己至今仍然後悔,又憑什麼安慰兒子呢?

清水問明了被點的穴道的位置,方才緩緩伸手在清水神武穴道上撫摸推拿數下,他雖然手法完全不對,但是他內勁深厚,身兼展翅飛和南瓜怪人的畢生功力,當時已經罕有敵手,是以輕輕一推,清水神武但覺氣血流暢,再一推拿,便可以站起了。

他緩緩站起,膝蓋也不彎曲,當真如同僵屍一般,原來他穴道被製,氣血許久無法通達,下肢已經僵硬,如今強行動用下肢,就隻能用這等方法。

眾人無不讚歎清水神武的功力,在眾人歎為觀止的目光中,清水神武手指一抬,幾道光束激射而出,登時便將慈惠禪師的穴道解了。隨即又把小島哲夫、佐佐木佑二、山田正剛等人的穴道一一解開。小島哲夫等人與清水神武向來是親近,都有過命的交情,道謝之類的言語已經多餘,是以都默然不語,隻是以感激的目光看著清水神武,心道:便是為他死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慈惠禪師緩緩站起,活動了活動身子,走到清水神武身前,雙手合十,垂下頭去,道:“老衲多謝清水穀主,多謝清水公子。”清水急忙道:“慈惠神僧,您這一拜,小子可受不起,您快快請起。”說著急忙將慈惠扶起。

他天生便是謙虛,絕不居功,是以此時也絲毫不表自己的功勞。慈惠道:“清水穀主,夫人怎地忽然不見了?是不是被鬼島亂兵抓了去?”

清水神武歎了一口氣,道:“讓她自己呆一會兒吧,或許她心情會好一點。”眾人均是默然不語,心中多暗暗為芳子擔憂,希望芳子和清水神武趕快重歸於好。

眾人緩緩向海濱走去,一路上隻見七煞幽冥島弟子都已經走掉了,竟是走的一個也不剩,看來這些弟子為七煞幽冥島效力,完全是受迫於展翅飛的淫威,展翅飛一死,便立刻做鳥獸散了。

曾經高大威武的建築此時竟是立刻變得空蕩蕩的,帶著幾許淒涼,清水歎道:“古人雲:滄海桑田,便是如此嗎?”

清水神武道:“太郎,展翅飛憑借武功,強行建立的七煞幽冥島這麼短的時間便消亡了,可以為鑒啊。我清水穀即使穀主身死,也絕不會樹倒猢猻散,便是在一個“義”字,這個“義”字,你可要牢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