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嶽府已是日落西山的時候了,想起今天所做的事,尹牧修不禁有些愧疚。利用紫煙來掩飾自己出門的真正目的,的確是很卑劣的手段。
站在美景依舊的羽煙林間,看著坐在涼亭角落那個略顯落寞的身影,尹牧修刹那間有種衝上去擁抱那個背影的衝動。
當這個念頭自尹牧修腦中一閃而過的時候,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嚇到了。隨後,他逼迫自己忽視那寂寞悲涼的身影,忽略自己那顆悸動的心,轉身自長廊的盡頭離開。
落日西山淒婉~~
晚風殘影悲涼~~
當我坐入羽煙林間時,我在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盡管他如此待我,可我不知為何仍舊牽掛於他!那日廟會驚鴻一瞥,前時自家廳內一聚,還有那種種惱人的夢境,都源自於他!似乎,我的每次傷心都是為他,每次失望都是為他。一個相識不過數日的男子,何以讓我如此癡狂?
聽風望月,屏酒澆憂,醉眼看卿,淚珠淋落,從日落直至夜深。以不變的姿勢,坐於亭間。期許的道歉,滿含愧疚的眼神,自始至終沒有出現。失望之餘是深深的惆悵。惱人的夢境,第一次,我那樣討厭自己的夢!夢境,真的隻能是夢境嗎?
我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偏房內,亦是燈火通明。
不遠處,嶽玉柳攬著嬌妻,默默的看著感傷依舊的嶽紫煙,嬌妻有些不忍的問:“玉柳,紫煙~~~”
“一切看她的命了!對於尹賢侄,我們嶽家怕是高攀不起。此時讓她傷心,總比今後讓她後悔要好。”嶽玉柳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玉柳,我看那尹牧修,也並非對紫煙無意啊。可為何總是對紫煙不理不睬呢?”嬌妻看著女兒那股落寞勁,不免悲從中來。
“也許~~”嶽玉柳意味深長的掃了依舊亮著火光的偏房,“也許,他早已認清自己的身份。不給予期許,便是一種善待。”
“玉柳!”嬌妻忍不住輕泣,女兒的心千瘡百孔,叫這個做娘親的如何安心?
“罷了,小輩們的事,我們怕是管不了多少了。隨她去吧!”嶽玉柳狠下心,攬著嬌妻的腰轉身離開了。
是非對錯,總要她自己明白。
於是,在一個未眠的夜晚,我獨坐於涼亭直至深夜,夜風夏雨,仿佛能夠讓我足夠的清醒。
次日晨,
在爹娘驚異的眼光中,我翩翩然來到大廳,此時的爹爹正與尹牧修談論著什麼重大事件。
見到我來,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吃驚。
“女兒拜見爹娘,給尹公子請安!”微微服身,眼帶笑意,仿佛昨夜從未發生過什麼。很好!這才是我,這才是我嶽紫煙該有的表現。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女子怎能擒住一顆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