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人》
撚起一朵落英
可惜,它已殘敗
溫上一杯烈酒
然,烈酒也已冰涼
當初,他們一個說願意等,一個說一定會回來。
那時的承諾是那麼的真摯,可也是那麼容易破碎,明明是那麼的小心翼翼,但還是跟玻璃一樣受不得重擊,一旦重擊,必當支離破碎!
他,正值青年的熱血男兒,立誌報國揚名,邊疆告急,他臨危受命,著一身戎裝,遠赴沙場。
她,不諳世事的深閨女子,一心隻想與深愛的人攜手白頭,奈何天不遂人願,她愛的人即將遠走他鄉。
柳絮稍稍垂落,隨著和風細雨微漾,江麵上的倒影也唯美至極,卻於此時,忽聞折柳。
馬蹄聲起,她目送他匆忙離去,她的嘴邊始終掛著一抹淺笑。
馬蹄聲息,君遠去,她的淚順著她精致的臉悄無聲息的滑落,肩膀微微抖動,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失落,掩麵而泣。
他離去的這些時日,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已經把書寫他的名字當成了一種習慣,每當想他時,她總會執筆在紙上劃下一個名字,她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李羽安。
凱旋之音響起日,曾經離人歸來時。
七年,就像是一場噩夢,她一直在等待著他歸來的一天,這一天終於來臨了,她的心裏是抑製不住的激動。綰青絲,點絳唇,描柳眉,書淡妝,著秀裳。
可當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卻也注意到了他身邊那般耀眼的那人——他們手牽在一起,很是親密,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同夫妻一般的相處模式,很般配,也……很刺眼。
她腦海回想起曾經的往事——
“陌兒,你一定要拉緊我的手,不要走丟了,我怕……你走丟了,我便再也找不回你了……”
那時的李羽安像個小孩子一樣一本正經的說著,讓她聽了不由得忍俊不禁。
可現在,她也想要牽他的手,不過……現在已經不行了呐,陪在他身邊的人已經不是她了,與他牽手也沒有資格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臉上的表情,有震驚、有痛苦、有傷心……心情百般交錯很不是滋味,抱著酒壇的手也開始劇烈顫抖,“砰——”酒壇落地,酒撒漏出來,酒香彌漫……
[我愛你,愛到忽略自己;我信你,信到懷疑自己。]
這是釀了七年的女兒紅,從他走的那天到他回來的這天,也算是有些年月了吧!
她的身體開始搖晃,感覺全身無力,一滴眼淚劃過眼角,原來這七年她竟成了一個笑話,她整個人向後倒去。
日月交替,多日,柳陌終於醒了過來。
柳陌木訥的走到了柳樹旁,在旁邊的石桌坐下,溫上了一壺熱酒。
李羽安不知何時站在了柳陌身旁,有些心疼的望著柳陌,頓了頓後又說:“你身子弱,不宜走動,你最近還是少出門吧。”
柳陌聽著這些關切的話卻感覺如此刺耳,自嘲的笑了笑,又抬頭看向李羽安,她將手中的樽輕輕放下,看似漫不經心的說到:“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再也等不到的人。”今天,柳陌一襲似火的紅嫁衣,烈焰似的紅唇與濃濃的妝容相得益彰,七年之久,柳陌雖然不如曾經那樣俏人可愛,但卻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也別有一番味道。
隻不過她所嫁之人,卻並非她所愛之人。
“姑娘,迎親的隊伍到了,請姑娘快上轎吧!”
“嗯,走吧。”
鑼聲鼓聲歡笑聲交雜在空氣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柳陌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瞥了對麵的陌生男子一眼,拜完堂後柳陌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婚房。
柳陌執筆寫了一封信並早在拜堂前就托人帶給了李羽安。
雖然他已經負了她,可她卻仍然不願辜負七年前的那個承諾。
自掛東南枝……
李羽安終於趕到,卻再也見不到她最後一麵了。
如她在信中猜測的一樣,他果真後悔了……
一封信紙隨風飄落——
羽安,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會不會有一絲的後悔?你終究是負了我,可我終歸是無法忘記你,無法忘記曾經的那個承諾。嗬,你當年負我,我定要讓你永世難安!
祝你孤獨,且,長命百歲。——柳陌絕筆原創文轉侵刪
by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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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音因為要備戰高考,所以最近不能更文了,兩年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