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回答“是”,倒叫他意外了。
這意外裏又摻雜了不可言喻的喜悅,淺淺的爬上眉梢。
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嘴裏的熱氣伴著酒氣,噴灑在臉上,還未親上去,孟複就微微的皺了眉頭。
古澤了然,言笑晏晏,“我先去洗個澡。”
他快速的衝掉身上的酒氣,穿著睡袍,坐在了他旁邊,盯著他手中的書,又並非是盯著他手中的書。
“看什麼書呢?”
“《青蛇》。”
“怎麼看起情情愛愛的書了?”古澤疑惑的問,眸子定在孟複蔥白的手指上。
“昨天晚上看了這部電影,便想著找出書來看。”
他想著電影的結局,一時感傷,青蛇說,我到人世來,被世人所誤,都說人間有情,但是情為何物?
真是可笑,連你們人都不知道,等你們弄明白了,也許我會再來。
孟複沉思良久,冷觀一夜風雪,卻也不明白什麼是愛情,後來,古澤回來了,古澤把他抱在床上,古澤親wen他的脖子,動作輕柔。
他自迷迷糊糊裏知然,他在依賴古澤。
不知是依賴古澤這個人,還是依賴古澤的溫度。
“如何?你看過之後是什麼感受?”古澤又問。
“更喜歡電影。”
見他是沉浸在那劇情中,似是愁緒湧上來。
一層一層微波一樣。
書猛地被抽走,古澤抓著他的手,“好了,別熬夜了,睡覺。”
“古澤,你在市裏的餐廳呢?”驀地詢問。
古澤一窒,知道孟複這麼晚沒睡在等他是為了什麼,孟複定是聽說了什麼,卻是不清楚孟複到底知道多少,但公司已給了文雪言這件事是萬萬不能叫孟複知道的。
他這人欠不得別人什麼,他要他愛他,而不是欠他。
他才剛剛覺得,他沒有那麼厭惡他,總不能叫虧欠再疊加上去。
手指自手背向上一點點的遊/走著他細膩的皮膚,靈活的遊蛇一般。
“市裏的餐廳我叫別人來管理了。現在好的很,我覺得這小鎮子發展前景很不錯,今天晚上我才同這鎮上最大的餐廳老板還有鎮長一起吃了飯。”他回。
手指不安分的順著寬大的衣袖,鑽進了他的胳膊,摸著他消瘦肩膀。
有些癢,有些心悸。
孟複縮了縮,“古先生。”
“孟複,以後,別叫我‘古先生’了,隻叫我‘古澤’。”
腳趾頭蜷縮著,他的手指輕扣被角,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嗯”。
這極小的一聲很快便淹沒在了古澤鋪天蓋地的wen中,他將他抱在懷裏,他一寸寸wen著他的肌膚,一寸寸攻陷著他的城池。
他由著他。
閉著眼。
“孟複,我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這般寧靜的日子,他此前從未有過的日子,一回家,躺在床上或醒或睡的便是他喜歡的日子。
冬天冷了,卻也不覺得冷。
他用自己滾燙的肌膚去感染孟複微涼的微涼的肌膚和冰冷的心,他知道外頭雪在下,他知道心頭的積雪在融化。
有些人,夢境裏似的,朝他靠近,再靠近。
他把耳朵貼在了孟複的心髒處。
聽見了不規則的跳動。
他說,“孟複,你有一點喜歡我。”
肯定的語氣,說罷,去舔他的粉色紅纓。
孟複猶豫的伸出手指插/入他的發間,偏頭望一窗洋洋灑灑的飛雪,那飛雪似乎破窗飛入了他的眼睛,融化了,成一滴淚。
紅纓猛地被咬了一口,他自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悶哼。
眼前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明,喜歡,喜歡,這人說,孟複,你有一點喜歡我。
孟複醒得早,正要起床,古澤便大手一橫,攬住了他的腰,睡眼惺忪,“孟複,今天周六,不去圖書館了,休息一天。”
半合著眼,啄他的肩膀,“昨天鬧得太晚了,多睡一會兒。”
紅雲飛上臉頰,是鬧得太晚,也許是古澤喝了酒的緣故,精力很是旺盛,不知折/騰到幾點,也不知何時昏睡過去。
腦袋雖昏沉,但再睡卻是睡不著,他說,“我睡不著,你睡吧。”
正欲起,又被一股大氣拖到那人的懷裏,古澤雙眼睜開,完全的醒了,“正好,我也醒了,那我們繼續昨天晚上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極其的自然,動作也是迅速的很,已是在孟複身上印下點點的wen,見這人被他弄的一身青紫痕跡,又生出一種滿足感。
這人屬於他了,
也許,心也快屬於他了。
“古澤,別鬧了。”他推著他,身後還有被貫穿的清晰感,隱隱的鈍痛。
“好,我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