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洲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小時是怎麼過來的。不是被突然從天而降的東西砸到,就是莫名被絆倒。
一路磕磕絆絆,他鼻青臉腫地回到祝宅,發了好一通脾氣。
劈裏啪啦的瓷器碎裂聲響起,女仆顫抖著身體,向路老爺子通報情況,“少爺的心情不太好。”
路老爺子路門的反應平淡,“之洲什麼時候心情好過?這麼大了,還學不會忍。”
他扔了一本書到女仆腳下,繼續說:“讓少爺把這本書抄一遍,沒抄完,明天就不用去上學了。”
女仆快速地撿起書本,畢恭畢敬地離開。
“什麼,爺爺讓我抄書?”路之洲臉上一塊青一塊紫,單是皺眉就比平常更猙獰。
女仆瑟縮,說話都結巴了,“是、是的。”
路之洲深呼吸了一口,緊緊攥著不薄的書本,“我要去找爺爺。”
女仆跪下拉住他,“少爺,老爺進王宮去見大殿下了。”
大殿下三個字,刺激著路之洲的神經。
他額頭青筋凸起,心中的怒火滔天,最後回到書桌前抄書。
書的第一頁隻有一句話:大丈夫能忍才成器。
路之洲用力的抄,筆尖劃破紙張,“忍”字不成模樣。
議事宮。
侍衛長白一芒帶著一行人走來,人不多,但氣勢強大,有幾分浩浩蕩蕩的樣子。
“您兩位怎麼有時間一起來了?”白一芒的語氣不客氣。
路家目前的掌權人路門,祝家退居二位的老爺子祝德功,這兩隻老狐狸一起來拜見大殿下,能有什麼好事?
“我們實在是關心女王陛下的身體情況。”祝德功說著就老淚縱橫,一副死了親爹親媽的樣子。
路門自認是文化人,不屑於哭成這樣,隻是滿含憂慮地讚同祝德功的話。
白一芒抽了抽嘴角,對這兩個老流氓也沒什麼辦法,隻好說:“跟我來吧。”
此時的雲千勳正和往常一樣在處理文件,白一芒把人帶到四樓私人辦公室後,雲千勳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有什麼事情嗎?”雲千勳晾了他們兩人五分鍾才開口問他們。
祝德功的眼淚說來就來,哭天喊娘,“大殿下!我聽說女王陛下命不久矣,實在是放心不下!請讓我們見一麵女王陛下吧!”
“大殿下,上一任國王還在世時就曾委托我多多照顧女王陛下,如今陛下病危,還禁止旁人探望,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路門痛心地說。
“兩位過於憂慮了。”雲千勳雲淡風輕地道,“千瀾她的病需要靜養,請回吧。”
祝德功第一個不同意,“大殿下!”
“千勳,按血緣來講,我也是你半個長輩。”路門倚老賣老地道,“千瀾也是我看著長大,小時候也多依賴我,我根本不能放下心。”
說完,路門拉著祝德功一起跪下。
雲千勳漠然地看著他們,並且多看了路門一眼。
路門算的上是半個親戚,路門更是雲千瀾五歲前的啟蒙老師。
因為這樣的關係,雲千勳曾一度對路家的為所欲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祝嶸倒戈向他,才發現路家早就和祝家狼狽為奸。
“唉。”雲千勳輕歎一口氣,露出淺淺的笑容,“二位若真想探望千瀾,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