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樊瀛當夜便選擇離開黎國,一如上次離去時,不說再見,可此時的心情又怎能與之前的一樣。
就連她自己也理不清一點頭緒來。
這一切的付出原來是那人情債,那些在她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的順勢下竟然能讓一個天之嬌子用這麼長的時間與部署來償還,真真是好的讓人無話可說。
再見舊識,本以為會用刻薄的語言去宣泄心中的恨,卻發現原來竟隻是冷漠的看著。十幾年未見,堇色貌美依舊卻依然不改她孱弱惹人憐惜的風情;南宮烈那傲氣的臉上多了撮胡子,更讓時間為他磨平了些棱角,可那骨子裏的傲氣卻依然存在。
那一夜她是階下囚,如今他們成了她的階下囚,好一個因果循環。
因為皇帝病危,南宮琪乘此機會聯合眾大臣聯名上書,道六王爺南宮烈有篡位之心,在一甘壓力的迫使下,皇帝不得不下旨抄了南宮烈的家。
南宮烈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子,一時百感交集,慶幸的是她還活著,痛苦的是那一處埋在他心中痛了許多年的結。
至於堇色見到樊瀛,雖也愧疚但是她不悔,最為一名母親她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沉默了許久,樊瀛淡淡的開口道:“南宮洛的身體裏藏著飯飯的心,我即使想一刀殺了他,我也會壓抑下來。可是你們,你說我該如何處決你們呢?”
“這件事都是我一人策劃的,與夫君無關,姐姐請念在與夫君曾是夫妻一場放過他。”
“你既有心讓我放過他,當初為何又不放過連生還有飯飯?堇色,你不覺的你太異想天開了嘛?南宮烈,我不曾求你去回饋我當初對你的喜歡,我以為你至少是會疼飯飯的,可我萬萬沒有想過,原來你的愛隻給的了堇色一人。其實現在說那些都是多餘的,我也不願再多說什麼。殺了你們,也不能抵過你們對飯飯和連生做出那等事,所以你們的命我會留著,要你們生不如死,要你們下輩子做人再也不敢這麼任意枉為。”
原來所有的恩怨,在經曆了那麼多時間後,竟可以用不消半柱香的時間去完成去堵塞。
樊瀛留下了堇色與南宮烈的命,卻毀了堇色的容貌,弄殘了南宮烈的雙腿,將他們關押在天牢中,日日夜夜與蛇鼠為伴。
至於堇淩被削去了官籍,流放邊塞,日日被看守的將士折磨。
樊瀛牽著小寶的手,來到老皇帝的龍床邊,冷冷的看著垂死的老人,淡笑著闡述道:“你要死了。”
因為生病的原因,皇帝的眼睛已是渾濁,要看清來人,總是要眯起眼,然後盯了很久很久方才知道來人是誰。
“你終是來了。”他的聲音蒼老,帶著無限的沙啞。
“我來是看你最後一眼的。”
“當初堇家權勢滔天,縱然我有心要為飯飯報仇,卻也下不得手。”
“終究是權力誘人,我隻是來看一看垂死的老人,並不想聽那些往事。”
皇帝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能將生殺大權握在手中的人了,說再多又有何用。
“娘,你累了,我們回去吧。”小寶對著樊瀛道。
樊瀛轉頭看了一眼小寶,點了點頭,與他並肩離去。
如果飯飯當初沒死,也定是與小寶長的一模一樣,惹得無數女子為其芳心暗許吧。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也濕了眼眶。
“娘,哥哥已經不再了,可是小寶會一直陪在娘的身邊。”小寶洞悉了樊瀛的心思,道。
樊瀛笑著點了點頭,在他的手上輕拍了幾下。
三日後,寧國皇帝駕崩,南宮未登基為皇,封其母親樊瀛為孝慈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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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得承認,估計不是下一章,就是再下一章就是大結局了…也許我偷懶了,可是我想說,我真的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