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別便是十五年,十五年間各自過著自己的人生,書信間的來往,寄托著彼此的思念,再相見時,大家都已老。
方靜言調侃的笑著,對著樊瀛道:“丫頭,知道回來啦!”
樊瀛抿著嘴,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方靜言,最後她選擇一句話不說,走到他的麵前,將整個身體倚在他身上。
老了,他們都老了。
這麼些年他勞心勞力,為國為民,加上以前他中毒還有常年征戰的原因,他的身體早已顯的吃力,隻是他從未對她說過。若不是小寶不忍她被瞞著告知了她,她還會想到回來嘛?
十五年來她買有哪一天是不想他念著他的,可是她太明白自己呆在他身邊會有多礙事,所以她寧願離他遠遠的。她不想他一個人承擔太多,是以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外幫他尋找能助他的能士。
“這次我不走了。”輕輕的說道,可是心裏的酸楚用怎麼能用語言去刻畫呢?
“恩,不走了。”附和道。
方靜言伸手將樊瀛環住,緊緊的,不願鬆開。
這一天,這一刻,這一次,就讓他放縱自己一回吧,隻怕下次再沒機會。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明明知道隻要自己一道聖旨就可以讓懷中的人兒回到他身邊,可是卻還是偏偏把那執念給放下,他不想用那生硬的條理去框住她。且知道她根本就不適合這皇宮,她渴望自由,道不如放任她遨遊。
樊瀛回到方靜言的身邊已有三月,這些日子以來,她都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磨墨,為他講訴這些年來的所見所聞,陪著他一起看夕陽。
彼此明明心裏早把對方放在心裏,卻還是發乎情止乎禮,也許處在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這般欲說還休。
三月後的某一天,方靜言日行消瘦且蒼白著臉躺在床上,對著坐在他身邊剝橘子的樊瀛道:“丫頭,我本想瞞你一輩子的,可這些日子以來我想了很久,覺得這麼做對你是不公平的。這是解藥,那些迷惑你了十五年的事,會為你揭開迷惑的。我相信這麼些年過去了,你已是可以去接受那些事了。”
樊瀛伸手接過解藥瓶子,怔怔的不說話,那夢中的身影,刺骨的疼痛,可以得到解惑了嘛?
“既然緘默了十五年,為何如今要我去記起。”
“瞞著你是為你好,告訴你是想你該知道。”
吞下了解藥,沉入睡夢中,那夢中的景象就好像是一場夢。
是啊,那是夢,那隻是一場夢。
一念間記起曾今的種種,心中似有似無的疼痛蔓延不見底,那短短的十幾年化作一場夢。再記起,一陣唏噓,淚不聽話的在臉上喧囂,竟然將那麼重要的人忘記,真真是該死。
“回寧國去吧,那些事總該要去解決的。小寶前幾日已經過去了。”
“小寶也知道嘛?”
“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自己去承擔那麼多悲痛的往事,讓她一個人活在無憂的世界裏,怎麼可以這樣。
二十三年前,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卻因為這世界有雙生兒出生便都要處死的金科玉律,硬生生的將剛剛降臨人世的其中一個嬰兒交托給了方靜言。因為害怕秘密被發現,那整整八年的時間,她都不敢不願去奢求去看一眼那個被她遺棄的孩子。
她以為那麼做便是做好的結局,卻不想還是要失去,這樣的人生的還真真是曲折。
“那寧國的老頭子已經病入膏肓了,現在寧國的政權悉數已到了南宮琪的手裏,堇淩的氣焰早已被湮滅,如今你回去,隻消與南宮琪和小寶會合,再商議下一步怎麼走。”方靜言道。
樊瀛低著頭啞著聲音道:“所有的路都你都已經幫我鋪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你救了我兩次,沒有你便沒有如今的我,我理當幫你。”
“嗬嗬,原來是在還人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