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年才十歲,要拚命的幹許多我承受不了的活,才能免去挨打挨罵,受盡欺淩。我以為我這輩子就要在辛者庫裏老死的時候,我遇見了他。
我才十四歲,人人都說我生的貌美,我的養母從小就教我跳廣袖流仙舞。那年我被罰跪於太液池邊,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我嚐盡了宮裏人心寒冷,旁晚無人時,我在太液湖邊跳起了廣袖流仙舞,我不知道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看。
他說他叫永琰,他是這紫禁城的主人,他說他喜歡我跳舞的樣子,就這樣,第二天宮裏就傳開了皇上看上了辛者庫的奴婢封了個答應。
我就成了傳說中的簡答應,皇上一連招幸了我幾日,就像你之前那樣,過了幾天就封了我為常在。
在後宮裏必須要保護自己,我聖寵來的太多太快自然有許多人嫉妒,我都小心翼翼的應對著。
我知道我必須隻有不斷的變強大,才能不再被人欺負,我懷了皇上的骨肉,我要保護好我的孩子,宮裏的女人那麼多都生不出孩子的,那麼多小產的,我害怕。
自從我懷了龍胎皇上就更加疼愛我了,我那日自己不小心踩滑了撞在了梳妝台上,當時隻有榮嬪跟留春在場,我正好借此機會除掉跟我分寵的榮嬪。
我是想殺害榮嬪,不過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可是我以為她瘋了就放過了她。
恕妃入宮早,我們同在長春宮,她仗著有兒子每次皇上一來我這就會被她以六阿哥的名義請過去,整日裏在我麵前飛揚跋扈,就連六阿哥小小年紀都被恕妃教的會使臉色。
直到你的出現,我四年來的寵愛全都被你奪走,我心裏嫉妒極了,我不畏懼如貴妃,不畏懼皇後,我就隻怕你。
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皇上的寵愛,他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我不能沒有他,他說過我是他心中最美的女人。”
我的眼淚早已經無聲息的流了下來,我與簡嬪有著相同的經曆,現在,因為懂得,所以我們互相寬容。
我開口說道:“你我之間爭鬥又如何,後宮裏那麼多女人,每三年大選又會有多少女人進宮,你全都能將她們殺死嗎?”
“我活了十八年,沒有比這幾天更清醒的了。”她低眉說道,“什麼榮寵富貴名利,原不過是一場煙雲而已。”
我看著她披頭散發的樣子,我同情的說道:“我給你梳頭吧,梳過頭你就把飯菜給吃了吧,你要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
她坐了下來,滿頭青絲垂到腰際,我拿著梳子輕輕的梳著,“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她輕輕的念著,“皇上初見我的時候,她說我清水般的目光,如玉的摸樣,是那樣的單純,他也給我畫過眉,他說,永遠隻為我一人畫。”
無情最是帝王家,永琰的許諾就像璀璨的流星一閃而過,也隻有她深深的相信了他。
我赫然的看見了她耳後的黑痣,我不可思議的問道:“我記得除夕夜的晚宴上你說過你不愛吃花生,是不是從不吃花生?”
簡嬪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從不吃花生,”
我的眼淚轟然落下,簡嬪正是兩歲時被關家收養,而額娘說過玉玦是從不吃花生的,這不正是天意弄人,簡嬪才是真正的玉玦!
原來我們都是用別人的身份活在這個紫禁城裏,她愛上了一個不能愛的人,而我雖受寵愛卻不愛那個男人,我們都是這繁華過後的犧牲品。
我的眼淚滴到了她的臉上,我捂住差點哭出聲的嘴巴,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長春宮,我手扶住了牆,哭出了聲:“為什麼,老天這是為什麼,她就是玉玦。”
她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隻是嫉妒的火焰徹底毀了她的理智,對她而言永琰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把他搶走。
殘忍、惡毒並不是她的本性,卻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為了她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