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多起愁緒,哪怕是春城這個溫柔如水的城市,在這個時候也會帶有點冷酷無情的味道。風冰涼涼的,吹進衣領裏無論是多麼強壯的人都會渾身打哆嗦。
“赤壁”這兩個字一聽便讓人覺得很有文化氣息,但誰能想到它居然是春城最大的賭場。赤壁是赤蜂手下的產業,在黑虎幫解散後,它不同白堂的異常低調,反而開始大肆占領黑虎幫的地盤,代替黑虎成為春城第一大幫,風光無限。
“小姐,這就是赤壁。”清冷不失恭敬的聲音在一輛路虎車旁傳來,顧淮打開後車門,迎接蘇淺。這輛車是蘇家為蘇淺出行準備的“保姆車”,自從顧淮學會開車後,他就成為了蘇淺的專用司機。盡管他未成年,也沒有駕駛證,可春城誰敢攔這個小祖宗的車。
蘇淺走下車,輕描淡寫地看了眼前這個金碧輝煌的建築一眼,任由顧淮帶路走進去,一路通行無阻。
赤嚴是赤壁的負責人,也是赤蜂的第一分堂主,聽見下屬前來報告蘇淺在赤壁的時候,他那張因保養得當沒有皺紋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凝重,眉頭更是緊皺。他也是接到警告的大佬之一,自是懂得蘇淺是京城來的人,而且黑虎幫的下場更是給赤蜂敲醒了警鍾。
“她現在在哪?”摩挲著左手上麵的佛珠,赤嚴閉著雙眼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那個下屬回想了一下在監控室看到的畫麵,諂媚地回答:“她直上了九樓,看樣子是慕名而來想見識一下賭王的。”
赤嚴心道不好,麵色一變,睜開那雙精明的雙目,冷著臉吩咐下屬:“把他拖到赤堂去。”就往九樓趕去,腳步匆匆,像是後麵有什麼在追趕他一樣。
那個打著討賞的念頭來報道消息,卻不想轉眼就被兩個黑衣大漢給製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用沾了蒙汗藥的濕布捂住鼻子不醒人事,而等待著他的將會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蘇小姐是不是太不把赤蜂看在眼裏了!”赤嚴麵目猙獰,怒火衝天,直達心口。看著到處沾染自己兄弟血液的牆壁,和那數十具被人一刀切斷的屍體。赤嚴怒吼,他赤嚴什麼時候在自己地盤上被人如此欺淩過。
蘇淺正坐在屍體中間唯一完好的沙發上,手上拿著還在滴血的長刀,臉色陶醉似乎還在回味剛才殺人的快感。顧淮平靜地站在沙發旁邊,殺人這麼好玩的事,還輪不到他這個還在實習期的下屬。他幹的自然是“外交”工作,蘇淺說這樣可以充分發揮他在“經商管理”方麵的才能。
麵對一個手中沾滿血腥的大佬,顧淮連臉上細微不可見的毛孔都沒有收縮一下,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乞丐在這短短的三個多月已經脫胎換骨了。
“赤嚴堂主好大的火氣,要不要先喝口茶降降火,免得怒火攻心就躺下了。”他渾身氣息一變,變成一隻狡猾毒舌的腹黑狐狸,嘴角掛著迷人的微笑,眼角微勾露出一絲魅惑風情。
“什麼時候連一個跳蚤也能說上話了。”赤嚴怎麼可能被這小把戲刺激到,相反他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怎麼跳蚤的話那麼多,剛才還把自己當老虎一樣耍威風呢。”
聽此,蘇淺挑挑眉,往顧淮身上掃了一眼,神情古怪,她沒想到那張“蠢”臉居然會這麼騷氣。怎麼辦,她居然想砍死這個目前表現不錯的蠢貨。
顧淮被看得脖子一涼,自知自家小姐在找樂趣的同時在訓練他,不敢辜負小姐善良美麗的舉動。
赤嚴的臉瞬間變色,拉下臉招呼打手,陰沉地威脅:“今天蘇小姐不給我們赤蜂一個交代,就暫時留在這裏做客吧,赤蜂會盡地主之誼的!”
“放肆”顧淮哪裏容忍別人給自家小姐臉色看,眼中翻滾著墨色烏雲,嘴角淬滿毒汁,如同被冒犯的毒蛇。駭得那幾個趕來的打手退一軟,就想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