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地下起了小雨,細細碎碎的給這座城市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街上的路人腳步匆匆,這種季節淋雨是最容易感冒的。

顧淮撐著一把純黑色係列的長傘走在後麵,雨絲飄忽不定,隨著風吹進他的衣領裏,他把領子往上提了提。幾年的流浪生活使他的身體底子很差,氣溫稍低就會渾身冰冷,哪怕林嬸一直在幫他調理也沒什麼大效果。

呼了口冷氣,顧淮看著獨自撐著一把傘走在前麵的蘇淺。她的步伐永遠都是這麼不緊不慢,身體有時挺直得像一個軍人讓人忍不住肅然起敬,但有時又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從不問路在何方隨心而走,飄渺地像風一樣自由,仿佛全世界是她一人。顧淮眼底閃過一絲深色,心裏緊了緊。

“這位先生,抱歉,你不能進去。”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壯漢堵在咖啡店門口,伸手攔住了跟在蘇淺後麵的顧淮。

“不好意思。”微微一笑,顧淮露出兩個可愛的小虎牙,兩頰出現兩個淺淺的小酒窩,走到一邊。萌得同樣被攔在外麵的幾個女生直呼“好可愛”。幾個女生竊竊私語了好一會,才一起興奮地向坐到咖啡店外麵的座椅上的顧淮走過來,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決定由年紀最小的任雪第一個開口。

“顧同學,你還記得我嗎?開學那天我給你帶過路的。”任雪撲閃著一雙杏眼,期待地問。聽到任雪居然給顧淮帶過路,其他幾個女生羨慕地看了她一眼。

顧淮正拿著手帕輕柔地擦掉蘇淺傘上的雨水,完全沒有想到待會它還要被淋濕的,旁邊有人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一雙冷森森的眼睛掃了那幾個像麻雀的女生一眼,冰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們打擾到我了。”

那幾個女生沒想到顧淮這麼不給她們麵子,笑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任雪的臉更是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和紅。見顧淮又在擦一把破傘完全沒有要搭理她們的模樣,幾個人帶著一肚子火也不等雨停了,擠在一把傘裏走了。

“切,不就考了幾次第一嘛,有什麼好神氣的。”脾氣大的一個女生剛坐上出租車就罵咧咧地說。

“就是,下雨還拿著一個破傘在那裏擦,簡直就是一個書呆子。”

“早知道他是這種人,上次就不幫他帶路了。”把濕掉的頭發放下來,任雪一臉後悔地說,恨的不行,本來還想和顧淮借把傘呢,剛買的衣服第一天穿全濕了。

“任雪,這種人以後除了死讀書肯定什麼都不會,虧我們之前還這麼崇拜他。”之前慫恿任雪第一個上去的女生看了看大家氣憤的樣子,開口勸道。果然看到其她三人更加火大了,她的嘴角輕輕勾起。

洪寶兒是黑虎和一個情婦生的私生女,在黑虎的幾個兒女中學習成績最好,自然得黑虎這個大老粗寵愛。可黑虎被人殺死了,黑虎幫也四分五裂散了,她們母女生活水平越來越差,黑虎以前的仇家也來騷擾她們。

知道洪月兒曾經在校門口得罪過他,她早就怨上了可能和這件事有關係的顧淮,現在能搞臭他的名聲,讓他在一中待不下去,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任雪是教師子女,人緣好,心眼又小,最適合當這個出頭鳥不過了。

咖啡店今日不同以往特別冷清,連服務員也沒有一個,隻有那個老板娘緊張地坐在收銀台裏,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她哪裏見過這種大人物,話都不敢多說一句,隻希望把對方招待好直到離開。

蘇淺進來的時候,眉頭一皺,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手腳慌亂的老板娘,淡淡地開口:“拿杯熱薑茶給外麵的人。”連指的是誰都沒有說,就往裏邊走去。冷硬的麵容,筆直的脊骨,步步生風,讓人一眼就想到軍人風采。

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薑茶,老板娘有點愁,外麵光是保鏢就七八個了,到底該給誰啊?她想了好一會決定每人都送一杯,看著每個人都拿著一杯了,她才放下了高高懸著的心,回到店裏。

手心裏捧著一杯熱茶,顧淮心裏暖暖的,有一絲甜繞在舌尖久久散不去,他淡淡看了一眼被幾個保鏢放在一邊沒有打算動的薑茶。他剛剛注意到那個老板娘先前隻打算端一杯的,所以這都是那個不長眼智商低的老女人的錯,他家小姐才不會搭理這些傻大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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