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她有一天也會想到自己的好,不需要自己開口的,給自己準備禮物。
他等了很久,但一直沒有等到,慢慢的也就忘記了,沒想到,她不是不記得自己,她隻是想給自己更好的禮物,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準備,所以才一直沒有給自己。
這樣的想法,讓夏瑾寒的心情變得很好。
看著那玉佩,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刻了多久?”
上官輕兒愣了愣,掰著手指道,“第一個玉刻壞了,這個刻了一個月。”
夏瑾寒抓起她的小手,發現手指上有不少細細的傷口,心中一疼。難怪那段時間她老是不肯練琴,原來是因為在刻禮物給自己,手弄傷了麼?
這個傻丫頭……
夏瑾寒低頭,吻了吻她的手,長長的睫毛垂在白皙的臉上,絕美的樣子,叫上官輕兒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尤其是手指上傳來的他溫柔的吻,叫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起來。
“瑾哥哥……”上官輕兒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自己的手,羞紅了臉。
夏瑾寒挑眉,緊緊拉著她的手,道,“怎麼,你還會害羞?”
上官輕兒不滿的嘟嘴,“輕兒一直都很害羞啊……”這個混蛋,居然說自己臉皮厚?上官輕兒在心裏嘀咕著。
夏瑾寒輕笑,手輕輕在她的臉色捏著,“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臉紅?”
因為那是我親你啊,我占你便宜,要也是你臉紅,我臉紅什麼?上官輕兒在心裏雖然這樣想著,但嘴上去不敢這麼說,“那是你沒看到。”
她不自在的樣子,萌的不行,讓夏瑾寒心中一動,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小臉,果然看到她的臉變得通紅,頓時心裏舒服了許多。
原來不是隻有自己會臉紅,這丫頭也會。
“現在看到了,睡吧。”夏瑾寒的手緊緊握住那玉佩,笑道,“輕兒的禮物,很喜歡。”
上官輕兒嘴角裂開,露出大大的笑容,緊緊的抱著夏瑾寒的腰,咯咯的笑著,“咯咯,瑾哥哥喜歡,輕兒就開心了。”
是啊,她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將這個玉佩弄好,不就是為了讓他開心麼?
她一向是追求完美的,尤其是對自己在乎的人和物,她從來不吝嗇自己的好。夏瑾寒對她是真心的,所以,她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
近日,太後的壽辰成為了夏國的一件大事。而,同樣成為一件大事的還有三皇子夏瑾煜。
三皇子奉命前去北疆鎮壓土匪,因為三皇子才智過人,很快就將那些土匪清理掉了。本打算趁早回京複命的。卻不料有土匪餘孽突然發難,深夜闖進三皇子暫住的院子,刺傷了三皇子。
這不,前幾天北疆就傳來消息,說三皇子身受重傷,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此刻劍中帶了劇毒,三皇子至今昏迷不醒。
錦陽王涉嫌跟土匪事件有關,已經被夏瑾煜關了起來,但夏瑾煜一倒下,錦陽王立刻就趁機發難,帶著自己的家人逃出了地牢,跟當地的一些官員勾結,逃出生天。
此事傳回京城,兆晉帝當即就氣得不行,派了歐陽易將軍以及太醫多名,前去支援北疆,情況這才得到好轉。
但,這夏瑾煜本是立了功的,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歐陽易一去,這功勞就全被歐陽易搶走了。
誰不知道歐陽易是太子身邊的人,這樣一來,三皇子千裏迢迢去執行任務,最後自己差點丟命不說,功勞還沒了,這三皇子要是醒了,不氣死才怪。而,收益最大的無非就是太子了。
但太子這段時間一直在陪小郡主四處遊玩,要麼就是在教小郡主練字練琴,這是誰都知道的。至於,大家為什麼會知道?自然是因為有人故意放出消息的。
但,大家都信了,這就是太子的力量,就是輿論的力量。
於是,三皇子一時間就成為了那最不幸的人,而太子和小郡主的名聲依然遠揚,簡直把他們說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此時,太子東宮的院子裏,上官輕兒頭頂著一碗水,對著一麵牆,正在努力的練字。
這些天為了識字,上官輕兒簡直是費盡了心思,受盡了折磨。但,她天生就對這些文字沒興趣,每次寫著寫著,就趴在桌子上夢周公去了。
不是她不想學,而是真的,她看著那些筆畫複雜的字,就隻有一個念頭,睡覺!就算極力控製,對知識的渴望還是遠遠低不過周公的魅力。
於是,每次夏瑾寒下朝回來,除了看到滿屋子的鬼畫符,就是那個靠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小屁孩。再三管教過後,一點效果都沒有,上官輕兒幾次哭著要放棄,但最後還是被夏瑾寒逼著繼續學。
他就是太寵她了,才會什麼都任由著她折騰,但識字這東西可不能偷懶,她雖然年紀尚小,有些東西卻還是要趁早學習比較好,免得今後給耽擱了。
而且,夏瑾寒最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上次上官輕兒離開導致的後遺症,還是真的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他總是害怕要離開她。
萬一,有一天他們真的分開了,教會她識字,至少,至少他們還能寫信不是麼?
夏瑾寒不是悲觀之人,也不多愁善感,但,因為上官輕兒,他突然開始患得患失了。
這不,上官輕兒屢教不改,夏瑾寒幹脆叫人在牆上掛了紙,讓她頭頂一碗水寫字,寫不好就不準休息,不準吃東西。
這還是夏瑾寒第一次這麼嚴厲對待上官輕兒,這樣的舉動,也曾讓上官輕兒覺得很不開心。但明白夏瑾寒是為了她好,就忍了。
隻是,今天上官輕兒是徹底的忍無可忍了。
“碰”的一聲,頭頂的碗第七次掉落在地,上官輕兒看著那張隻寫了一個字的白紙,終於崩潰了。
“該死!老娘不幹了!”咬牙,上官輕兒一腳踢在那碎了的碗上,往地上一坐,開始一個人生悶氣。
“誰要再說太子寵我,我就滅了他。”她不就老把字寫的很醜,寫字老是不小心睡著麼?該死的,夏瑾寒要不要這麼處罰她啊?她才三歲啊,嗚嗚……
想她原是金牌影後,在現代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沒想到竟穿越成小女娃,還被這腹黑的男人吃的死死的,太丟人了。她要造反,要崛起啊有木有?
上官輕兒心裏各種不滿,各種怨氣。
但……
她話音剛落,頭頂就響起一道慵懶的聲音,“哦?你的意思是本宮還不夠疼你?”
上官輕兒聞言,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立刻蹭著太子的衣衫,口是心非,“誰說的?我滅了他,瑾哥哥最疼輕兒了。”
“怎麼疼你了?”夏瑾寒看著身邊這個小東西,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越是跟她相處,就是越是覺得她可愛,越是離不開她。
從認識她到現在,也不過半年時間,他卻覺得有她在的這段時間是最幸福最美好的日子,他已經沒有辦法想象,要是那天她不在自己身邊了,他要怎麼過?
可,現實很多時候都是殘酷的,直到他不得不離開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即便他已經是這夏國的太子,很多事情還是不能根據自己想的一樣順利發展。他還是不夠堅強,還是不能很好的保護她……
隻是這個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未來會如何,隻僅僅的依偎對方,從彼此身上尋找溫暖和幸福。
“瑾哥哥會親我,會抱我,喂我,哄我,給我買好吃的,給我買好玩的,給我我想要的一切,當然是最疼給我的啦。”上官輕兒掰著手指,一件一件的細數著夏瑾寒對她的好。
夕陽下,她白皙的小臉,紅白色的上衣和紅色的裙子,都成為了一道美麗的風景。而她身邊見她抱起來,嘴角含笑的男人,則是飄逸如仙般不真實的存在。直接秒殺了周圍的所有生物……
夏瑾寒溫柔的笑,“那,你是否也會對哥哥最好?”
小女孩揚起下巴,得意的回答,“那是當然啊,輕兒不對哥哥好,對誰好啊?瑾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是輕兒最最最愛的人了。”
一句不經意的承諾,換來他這一刻的溫柔笑容,也懷來了這一世的溫情。
他說,“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而後抱著她,望著窗外的景物,心靜如水。
……
轉眼就到了太後壽辰那天。
已經是深秋,接近冬天,天氣冷的不像樣。
因為太後年紀大了,為了更好的進行宴會,這天的晚宴很早就開始了。
在現代的話,也不過是下午三點的樣子,但這夏國的皇宮裏卻已經熱鬧的不行。而晚宴將在兩刻鍾後在這皇宮的一處大殿內舉行。
冬日嚴寒,皇家的宴會一般都會在室內進行,何況這一次是太後的六十壽辰,兆晉帝可不能讓太後出什麼意外了。
夏國太後六十大壽,是個大日子,趙國,飛雪國以及漠北的皇室紛紛派出了使者前來祝賀,而其他一些小的附屬國也帶著大量的進貢物品,紛至遝來。使得這皇宮熱鬧不凡。
這天一早,上官輕兒就受外麵熱鬧的氣氛影響,早早的爬起來湊熱鬧了。
一大早,宮女太監們就忙忙碌碌的,開始布置著宴會的場所,鮮花,桌椅,燈籠,紗帳,各種各樣的裝飾用品被搬進了那大大的大殿,下人們爭分奪秒的布置著會場,再太監總管的監視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夏瑾寒作為夏國太子,又是太後的男長孫,這一次被兆晉帝安排去迎接外國的使者們。所以,他一大早就離開了,隻留下梨花和流花以及青然三人陪在上官輕兒身邊。
上官輕兒在經曆過那些事情之後,也明白自己不可再隨意離開夏瑾寒,不可隨意離開梨花等人的視線,所以,她也很乖的沒有胡鬧。
隻是,怎麼都抵不住外麵那熱鬧的**,就帶著梨花等人出了東宮,在禦花園裏逛了起來。
上午,陽光柔和,上官輕兒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厚厚的衣服,外麵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將甚至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即便這樣,寒風吹來的時候,她仍是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不過,梨花說這狐裘是去年狩獵的時候,夏瑾寒獵來的狐狸身上剝下的,當時九公主和琳郡主都很喜歡,求著夏瑾寒半天,夏瑾寒都沒給她們呢。
但是,這冬天一來,上官輕兒一叫冷,夏瑾寒就立刻讓人將這狐裘給她做了披風,可見,夏瑾寒是多麼的疼她。
這讓上官輕兒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同時,也更加喜歡和依賴夏瑾寒那個表麵冷漠,內心溫暖的男人。
是的,夏瑾寒其實就是這麼一個人,不了解的人總覺得他很可怕,不容易接近,但接近了就會明白,其實他也是個平凡的人。他冷漠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孤獨,他其實,很怕孤獨。
都說高出不勝寒,夏瑾寒身為太子,一定也是很寂寞的吧?所以,他才會留著自己,讓自己陪在他身邊,不是麼?
上官輕兒深呼吸,這初冬的冷風,能叫人清醒許多,整個人也清爽了起來。
蕭瑟的秋風中,她身後跟著兩個侍女,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般,在人群中溜達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安靜的院落,因為院落裏沒什麼人,她就隨意的晃著。
院子裏有一個很漂亮的池塘,裏麵種滿了睡蓮,雖然已經是深秋,但這裏的荷葉卻還一片油綠,給人一種很清爽的感覺。
看到荷葉,上官輕兒就不由的想起了慕容蓮。
數月未見了,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了,這次太後壽辰,那家夥是不是會跟著來呢?
這麼想著,上官輕兒就來到了荷塘前,看著那荷葉出神。
梨花和流花見她看得這麼認真,倒也沒有去打擾,而是在一邊安靜的陪著。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不遠處飛來了一支利箭,直直的射向上官輕兒。
利箭破空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梨花的警惕,梨花飛快的從頭上拔下一枚玉簪,犀利的雙眼冷冷的看著那飛射而來的利箭,用力的擲了出去。
“小心——!”稚嫩的聲音,伴隨著利箭和玉簪碰撞發出了“砰”的一聲響起,徹底打破了這院子的寧靜。
上官輕兒呆呆的看著那利箭被梨花的玉簪折斷,掉落在她身側的不遠處,心髒跳得很快很快。
這裏是皇宮,為什麼還是有人要置她與死地?不,皇宮裏其實有更多人想要她的命。都說槍打出頭鳥,她最近的風頭太盛,招人嫉妒本就是難免的事情。隻是,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