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報道,今夜剛下過雪的京都,天氣再創新低,零下25攝氏度,上半夜,清雪機已將道路清理幹淨。
此時淩晨一點,魁星路主幹道上,一輛闖在防護欄上的小轎車,傾斜在路中央,後麵一輛jeep指揮官打著雙閃停在後麵十米開外的地方。
旁邊的道牙上,身著粉色貂皮大衣的女子,渾身是血的躺在雪地裏,腥甜粘稠的血液從懷裏不斷流出,大衣隻到膝蓋,裏麵淡粉色晚禮服血跡斑斑,小腿以下裸/露在寒風裏。
金色的羊皮單鞋遺落在旁,陣陣寒風襲來,夾雜著凝固的冰渣,淩遲著她。
腿和腳已經失去了知覺,肯定凍傷了。
已經五分鍾,救護車還沒有趕到,女人懷裏早已被血浸濕,快要凍的失去了意識前,綁著鮮花蕾絲的右手,還是不斷緊籠衣襟“不怕···不怕”,自身的那點熱氣不斷流失,從未有過恐懼感,席卷而來。
瞬間,頭頂飛機盤旋,像是飛的極低,空中射來一道道探照燈似得光束,四周想起了警笛,那種警笛聲是她從未聽過的音調,在這寒冷的夜,似要驚入骨骸。
她沒有回頭,因為已經凍僵了,聽覺上,四周像是被重型的汽車包圍,一陣陣腳步整齊的快跑聲,臨近。
數十架機關槍對準了她,為首的男子體型魁梧,走到跟前。
路燈照射下,他的臉是被陰麵,看不清神色,卻莫名的壓抑和恐懼,像是地獄裏的修羅,盯著垂死掙紮的她。
追蹤儀,隨著男人下蹲的動作,而滴···滴音速更快的響著,男人毫不憐惜一把掀開衣襟,一股暖氣襲來,女人懷抱中,一個渾身是血,卻用很多條安全帶、塑料板固定住頭顱、身體的男童映入眼簾。
“帶下去!”
“是,上校大人!”
“不要動他!”
顫抖的嗓音。
看著那些身著特警服裝的軍人,出手要動她懷裏的孩子,女人慌忙的喊道。
“孩子有可能傷到了脊椎,千萬別移動他,等救護車!等救護車!”
懷裏的孩子氣息羸弱,卻死死的拽著女人v型胸襟,她的胸前一片血色,夜色裏陣陣寒意席卷心頭,她話剛一落,救護車鳴笛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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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第一人民醫院
已是下半夜淩晨五點,醫院手術室外,被身穿黑衣的軍人護衛著,所有外調109軍區醫院的醫護人員,背脊堅挺的站在外麵,整裝待命。
“上校,這是那輛jeep指揮官汽車的行車記錄儀影像資料,還有調查的資料。”張副官將全過程上傳了電腦“那位女士放在車裏皮包也拿來了”。
見頭兒沒看,便大體解釋了一下。
“她叫賀蘭明珠,剛從朋友生日晚宴上回來,路徑車禍現場,從劫匪車的後座救下小少爺,她有些急救常識,剪了自己車裏的安全帶和後擋板,固定住小少爺的身體。”
“車禍嚴重,劫匪當場死亡。”
陰鬱的氣息越來越重,站立著的男人沒有看電腦,反而一直看著牆上的大屏幕。
那裏是正在手術的直播畫麵,侄子賀佳承至始至尾,死死的拽著臨床那個女人的晚禮服。
手術前,京都醫院不了解情況,醫護人員也想剪掉女士胸前的衣料,想著瀕臨死亡的男童,有可能是他最後的希望,母子連心吧,怕是救不活,沒辦法,隻好連她也推送進了手術室。
她至始至尾,沒有嫌惡,或者反對。
剛毅的麵容看著畫麵裏的女人,皮大衣早就脫了,身上那件粉色晚禮服血跡斑斑,手術室的燈光下,胸前被侄兒抓的淤青一片也顯露了出來,她外麵套著隔離服,整個人狼狽至極。
她膽子很小的樣子,從頭到尾沒敢看主刀醫生,隻知道半空擎著賀佳承的手,怕他抓累了嗎?另一隻手又偷偷抹眼淚。“這位夫人,別哭了,你孩子會好起來的”醫者父母心,賀蘭明珠的情緒許是感染到了主治大夫。
“幸虧你沒有移動這個孩子,固定的手法也很好,要不然斷掉的肋骨會刺穿他的內髒,到時候,我也回天乏術。”
長達4個多小時的搶救,總算成功了
賀蘭明珠也沒解釋,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那麼小的年紀,就遭遇了這麼重的車禍,流了那麼多血也不哭,昏迷前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仿佛她就是他的救贖。
還好,活下來了,這個可憐的孩子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