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時光飛逝,酒裏歲月短,山中時日長。
恍然之間,時間匆匆而過,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不知不覺中,四年過去。
冼肆月閉關所在的洞穴外,原本當初胡亂堆積的石塊,此時長滿了綠色藤曼植物,密密麻麻蓋住了一切,即便是近看,也很難發現端倪。
四年的歲月,這裏成為山間野獸的聚集之地,肆月修煉時紕漏出的元氣,也能成為這些山間野獸的修補之氣,常常有受傷的野獸在此聚集,恢複傷勢。
這一日,山間前後掠過兩道人影,呈追趕之勢,迎頭一人身著青衣,但是衣裳上多處破碎,有鮮血流出,似是傷勢不輕。
而後一人目光陰冷,他身穿黑衣,目光如電,腳下輕點地麵,身輕如鴻,急追在前麵一人身後,一絲絲肅殺的氣息散發而出。
“陳光!你難道真的就要下死手嗎!?須知我冼燃也不是好對付的,不過是為了一株素元白蓮嗎,你居然追我上千裏!”黑衣男子麵色慘然,聲音嘶啞,說話間還噴出了一口鮮血,似是傷到了內髒。
陳光神情一陣譏笑,臉上帶著不屑,悠悠然說道:“我青石城大比就在眼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這等盛事,你說說如果我被淘汰了,那該是多麼悲傷的結局啊!我還想著去主城參加天光大比呢。但是呢,小弟也是有自知自明的,小弟本來是完全沒有機會在青石城大比取得名次的,但是呢..”
冼燃聽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到了極限了,元氣已經所剩無幾,對方持續不停追趕,真的讓自己難以應對,倒不如在此停下,恢複元氣,同時盡量拖延時間。
這樣想著,冼燃到了一處山間,停下了逃竄,往口裏灌了一些回元丹,也不敢打坐運息,就這麼立著,持劍看向飛過來的陳光,厲聲喝道:“就你還想著去取得名次,我青石城轄內的區域,何止千裏,能人之多,那七個名次,哪裏是你能夠想的!”
陳光展顏一笑,也不惱怒,笑嗬嗬的說道:“老哥啊,要說那正式的七個名次,我自然是得不到。但是耐不住還可以帶領隨從啊,每個正式者,最多可以帶九人。我嘛,也就爭爭這個九人的名額。”
冼燃感受著經脈中緩緩流動恢複的元氣,心中大定,沉聲道:“哦,你追隨的那又是誰?陳關?還是陳遠?”
陳光顯然有持無恐,笑嘻嘻的說道:“這卻不是他們兩個,而是三少陳幽蒼。”
冼燃聞言點點頭,他也聽過這陳幽蒼的名號,是陳家最近崛起的人物,自稱為陳家少年一代第三人,這人性格之傲,名聲之大,整個青石城都是傳遍了的。
“難,陳家最多也就是兩個人,我冼家三人,李家兩人,這種比例已經持續了幾十年了。”
陳光掛著笑臉,聞言也不生氣,隻是笑道:“其實也確是如此,隻是你們冼家第一天才已經消失了四年時間,很難不讓人..”
冼燃聞言臉色一冷,劍眉倒豎,厲聲道:“我冼家的事,還容不得爾等議論~!”
“你要的是這素元白蓮,過來取便是!”
說著,冼燃掏出那株害得他被追趕了幾個時辰的白蓮,隻見白蓮金瑩剔透,表麵隱隱似有水紋流動,甚是奇妙。冼燃一咬牙,狠狠往後一擲,那素元白蓮便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亂石之中。
冼燃手持長劍,麵對陳光淩然而立。
陳光嗬嗬一笑,朝著冼燃行了一禮。
“不愧是冼氏族人,雖是旁支,但是這一份大氣,卻是我難以比擬的。”
冼燃嗬嗬一笑,一眼看出了這家夥的擔憂,他嗬嗬一笑道:“你放心,我冼氏族規,從來沒有護短一說,此刻如果是我死在你劍下,是我冼燃學藝不精,怪不得他人。隻是,我卻有一事相托。”
陳光一彎腰:“榮幸之至。”
冼燃從腰間取出一塊玉佩,麵目複雜的看了又看,歎了口氣:“這個,期望你能夠拿還給我四弟肆月。”
陳光笑道:“如果見到冼氏少年第一人,在下一定親手將這玉佩交給他。”
“那麼,冼兄別怪我不客氣啦。”
陳光此話聲音不大,卻夾雜著一絲絲的元氣波動,傳蕩在冼燃的耳中,那一股難言的氣勢在他的耳際邊驟然迸發出來,陳光一改身上那股卑躬屈膝,世俗之氣,頹然之間升起霸氣與強烈的戰意。
冼燃眉頭一挑,隻覺得對麵的人忽然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與之前的樣子截然相反,倒是讓自己有些許的不適應。
咻……
陳光說話之際,手掌之中的長劍迸發出來無盡劍鳴。
此劍剛一出,劍光陡然綻放而出,光芒四射,劃破天際,冼燃眼眸深處有一種決絕與震驚。
陳光望著手中的長劍,臉上的神情冷峻之意陡然之間出現了幾分狂熱,顯然這是陳光的依仗。
“柳老,那就拜托了。”陳光心中默默道,同時一聲怒吼,邁步而出,一劍直逼冼燃而去。
在一劍揮出,那臉上冷峻的神情微微扭曲著,雙眸內還隱隱閃現著一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