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劍身古樸,紋路奇妙,卻有一種攝人的威勢。
隻聽得一道嘹亮的劍吟聲響起,這劍吟聲清越渾厚,滄滄然之間竟是讓人不自然的想到了那滄海桑田,歲月如光,而陳光持劍而出,速度之快,劍勢連綿不絕,恍然之間,如同驚濤駭然,洶湧撲來;如同大浪洶湧,一浪高過一浪。
周圍的殺機一瞬間洶湧澎湃開來。
冼燃穩定心神,看到此幕雙眸光芒亮起,手中長劍乍然出鞘,心裏運起元氣,劍光乍然,恍然間似有陣風,掠過田野。
曠野之中,風也是一陣大過一陣。
麵對陳光劍招的驚濤駭浪,冼燃卻也相差不已,劍招長驅而出,如狂風吹襲草原,一招勝似一招。
轟……
隻聽得自那山間發出一陣轟響,光芒四丈,元氣外泄,驚得附近野獸紛紛逃避開去。
就在這時,忽然地麵傳來一陣波動,明明平坦的地麵,卻如同那海上波浪一般,起了陣陣波紋,強大的精神力宣泄了出來,那些個野獸一個個立刻騷動起來,更有甚者立刻發出低吼。
漸漸的,低吼聲越來越多,最後所有的野獸全部嘶吼起來,它們吼叫的方向,全部一致,正是一處長滿苔蘚的崖壁。
陳光怔住,一連退後幾步,忽然一股精神力立即出現,瞬間橫掃一圈,他麵色大變,他隻是凝氣修為,在這精神力下仿佛被人看透了身體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手之力。
這個禦者,分明是煉神的高手。
一旁的冼燃也是臉色煞白,腳下一陣輕浮,底盤不穩,在這不斷起伏的地麵上差點跌倒。
陳光再不敢動作,生怕自己做出什麼犯了避諱的動作,讓這個神秘的高手誤解,如果對方想對自己動手,自己恐怕也隻能任他屠戮啊。須知,大道無情,境界之差不是普通的層次分別就能夠越級的,就好像陳光現在是凝氣第八層,他可以做到越級擊殺凝氣第九層,但是對於一個煉氣境來說,他卻完全毫無還手之力。
“凝”與“煉”,兩者的差別之大,深如溝壑。
更何況,這個不知名的高手還是禦者。
禦者,生來天賦異稟,精神力強大,修煉精神力,操縱飛劍,本身無甚威脅,但是那飛劍卻可以如同遊龍一般,乍起傷人,神出鬼沒,實在難測。如果這家夥就在陳光麵前,他還有自信可以近身打敗對方,但是禦者一旦躲藏起來,暗地裏操縱飛劍,那實在是防不勝防。
陳光是武者,修煉肉體的力量,肉體強橫,但是精神力卻是不值得一提。陳光現在是“凝”境,再往上就是“煉”境,而禦者也是相同。
禦者與武者的區別,就如同西方魔法師和武士一樣。
陳光收斂了自己剛剛乍現的威勢傲然,恭敬的說道:“晚輩青石城陳氏弟子陳光,不知前輩在此潛修,冒昧之處還請恕罪。“
無怪陳光第一時間自稱晚輩,似是凝神境,多數最起碼也都是而立,相對於這些人來說,自己還真的隻能算是小輩。
冼燃也反映過來,剛才那道神識也讓他心神不定,此時連忙恭敬說道:“晚輩冼氏旁支,青石城冼氏弟子冼燃。“
冼氏是一個古老的家族,盡管冼燃所在的青石城冼氏算是冼氏的旁支,但也不是諸如陳氏,李氏這樣的新興家族能夠比擬的。
地麵上的野獸,也紛紛在這神識一掃下,一個個寒蟬若驚,眼中露出恐懼之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青石城,陳氏……“一個滄桑的聲音緩緩從四周出現,從語氣中聽不出喜惡。
陳光心中暗自叫苦,他哪裏想到搶奪個寶物,居然還能撞到這樣的事情!?
此時隻能可見勢不好立刻逃離了,就是可惜了那株素元白蓮了。
陳光雖然心中打鼓,但是卻沒有太多的怕意,他的依仗就是他手裏的古劍,這古劍卻是內藏有一個高手的靈魂,被人用狠厲的手段將靈魂打入劍身,鎖在紋路裏,成為劍靈。
這把劍的威力絕對不小,陳光對此很有信心。
冼燃額頭泌汗,他本就身受了傷,心裏本已認為要葬身於此,但是此刻突然發生這樣的狀況,更是惶恐不已,猶豫了半天,終於道:“前輩……“
沒等她說完,那滄桑的聲音忽然輕咦一聲,遲疑少許,問道:“你那把劍裏藏著什麼!?“
冼燃一怔,有些莫名奇妙。
而一旁的陳光,則是頓時渾身一顫,眼裏帶著驚恐與慘然。
“前輩..”
然而,這時候那聲音卻又是一歎。
“孤獨是絕對的,我深埋在地下感受了四年的孤獨隻是為了忘記一些泛著血色地記憶,記憶是原罪,孤獨去背負。我舍棄了傷人的利器,因為武器不會傷人,傷人的,是人。我生時不害怕死,我死去不渴望生。”
“我從不去追求神兵利器,想殺人,有我自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