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不是社會實踐部的部長嗎?她說,這周末不回家,在學校做什麼誌願者活動,要在校園裏派發避孕套!”
冉習習惴惴不安地說道。
戰睿玨失笑:“媽,琳琳都快二十歲了,拜托你回想一下,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幹嘛?難道沒有男朋友,沒有談戀愛?”
被問得一愣,冉習習稍微一走神,手機被人奪去。
“睿睿,你要是有時間呢,就過去看一看,沒空的話,也沒關係。別聽你媽瞎嚷嚷,派發避孕套怎麼了,我上網查過,這是公益活動,現在艾滋病在高校的發病率可是居高不下,如果每一個大學生都能做到有意識地去保護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戰行川搶過手機,平靜地說道。
他仗著自身的身高優勢,把話說完,就將那條手臂舉高,令冉習習沒有辦法再把手機搶回去。
她瞪著他,雙手叉腰,大聲喊道:“長得高了不起嘛?戰行川,你仗著身高腿長已經欺負我二十幾年了,我告訴你,你少得意!把手機還給我!”
戰行川微微一笑:“要手機幹嘛?你還是要我吧。”
說完,他把手機向床邊隨意一丟,連連後退,直接倒在了臥室的床上。
冉習習隻顧著去搶手機,不知不覺就被騙到了床邊,等她一把抓住手機,還來不及高興,就被蓄勢待發的男人給一把撲住了,牢牢按住。
“你幹什麼呀,現在是中午……”
她下意識地看向手機屏幕,然後直接按下掛斷鍵,以免被兒子聽到。
戰睿玨在這邊一連“喂”了幾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而依稀聽見了爸媽的對話,他頓時有些尷尬--這兩個人非要這麼恩愛嗎?明明是大白天,也要刺激一下單身狗嗎?怪不得老爸急吼吼地要退休,寧可整天待在家!
不過,他還是決定去一趟妹妹的學校,看看情況。
萬一要是有那種居心不良的小男生,借著這個機會去跟女孩們套近乎,他也可以幫忙趕一趕蒼蠅。
想到這裏,戰睿玨迅速起身,換上衣服,走出門去。
畢業好幾年,再一次返回學校,戰睿玨頓時有一種恍如隔日的感覺。
眼看著身邊走過一個個年輕稚氣的學生,他稍微有一點點不適應,不過,戰睿玨還是直奔生活區廣場。他以前聽戰睿琳說過,一般學校社團舉辦活動,如果是室外的,都會在這個B區小廣場上集合。
一路上,戰睿玨聽見,不少學生都一臉興奮地議論著,從他們的言語中,他的確隱約聽到了“艾滋病”、“避孕套”之類的話,於是更加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果然,遠遠地,他看見小廣場上已經支起了幾把大型的遮陽傘,桌椅都擺好了,還有各種宣傳畫、易拉寶、條幅也都布置妥當,幾個學生會幹部正在派發傳單。
戰睿玨一眼就看見,穿著黑色西裝小外套,穿著牛仔褲的戰睿琳正在傘下忙碌著,手上拿著一摞登記單,她一邊整理著,一邊和身邊的幾個大一學妹交代著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隻是看起來柔弱乖巧,其實戰睿琳的內心非常堅韌,一點兒都沒有嬌生慣養。
不過,或許天底下的父母都覺得孩子永遠長不大,所以,身為兄長的戰睿玨總會和冉習習一樣,過於擔心戰睿琛和戰睿琳,恨不得把他們兩個人全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嗬護。
就在戰睿玨準備上前的時候,身後忽然開過來一輛車。
車停下,羅彥走了下來,然後,從他的車上又下來了兩個女同事。
正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羅彥本來覺得,自己去接喬慕靈一個人,會顯得太明顯,於是打算多接兩個,這麼一來,就誰都說不出什麼了。可惜,喬慕靈一口謝絕,而這兩個女同事倒是樂意得緊,他隻好挨個從家裏接到了這裏。
羅彥從後備箱裏搬下來三個大紙箱,紙箱上寫著“勝美醫療”四個大字。
幾個學生立即過去幫忙,連戰睿琳也急忙從傘下走出來,連連向羅彥道謝:“羅醫生,太感謝你了,還要麻煩你親自把東西送來,辛苦了!”
“小戰,別客氣,把這個活動做好,一會兒我給大家拍照!”
說完,羅彥又從車裏拿出來一部單反相機,掛在脖子上。
戰睿琳和幾個同學把三個大紙箱都搬到遮陽傘下,看了看時間,還沒有到一點半。
一抬頭,她忽然看見,戰睿玨正站在廣場對麵的小路上,微笑著看著自己。
“大哥!”
戰睿琳喜出望外,馬上揮了揮手,飛快地向他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