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怕被人聽見,去捂她的嘴,沒想到被她咬了一口,差點見血。
楊柳還賴在他身上不下來,細細地感受著滋味。忽然臉上滴了幾大滴雨水。用手去擦了,竟然黏糊糊的。放到鼻子上一聞,很特別的味道。
問:江風,你剛才射我臉上了?
江風說,可能嗎,這都坐著沒動呢。除非是把你射透了。
楊柳說,奇怪,我臉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江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抬頭往上一看,氣炸了。
原來有個黑影蹲在樹杈上,就在離他們不到一米的頭頂。仔細一看,是一個猥瑣的男人,褲頭褪在腳脖裏,正在楊柳的頭上自娛自樂。楊柳臉上的東西,正是他剛才射出來的精華。
江風氣的跳起來給了他一拳,讓他爬下來,那家夥死死抱著樹幹,像隻樹懶似的一動不動。江風和楊柳把他臭罵一頓,趕緊走了。
又有一次,兩人在河堤的草地上鋪上毛巾被互相研究對方的身體,被巡邏的警察抓到了。把他倆分開審問了半個小時才放過他們。
從那以後,楊柳就對野戰的興趣降低了好多。房子去年裝修好,他倆就迫不及待地結了婚,拿到了床照,夜夜笙歌。楊柳曾經感歎說,女人為什麼要來例假呢?耽誤了多少此享受。
可見這人對床事有多癡迷。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癡迷於床事的老婆,絕對是一件幸福的事。現在網上用以衡量生活質量的KPI,不往往就是每周的做事次數嗎?從這點來說,江風和楊柳早就邁入小康了。
車到方科長家樓下,江風下車從後備箱裏把旅行包幫他拿出來說,科長,想家了吧?
方科長搖搖頭,歎了口氣。
江風看著他萎靡不振的身影消失在樓洞口,才又上了車。
到了江風家樓下,小吳麻利地下車打開後備廂,把一個旅行包拿出來說:江哥,我幫你送上樓吧?
江風接過包說:不用了,時間不早了,小吳你開了一路車,挺累的,快回去休息吧。
小吳答應一聲,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又伸出腦袋問:明天早上要不要過來接你?
江風心裏明白,小吳這句話也就是客氣一下罷了。他們項管科總共也就這一輛老款帕薩特,是科長方清河的專車。方清河的車,隻要是女職工,去哪個方向都順路;要是江風去坐,去哪個方向都不順路。
所以他笑著揮了下手說:不用了,明早我坐公交過去,謝謝你小吳。
小吳也朝他揮揮手,把車開走了。
江風站定,抬起頭向樓上望著,體會著回家的感覺。四樓靠東那幾個黑乎乎的窗戶,就是他和妻子楊柳的愛巢。這會的楊柳,一定是在夢中了吧?會不會正做著思念丈夫的美夢呢?江風想到這裏,心裏軟軟的,旅途的疲憊頓時消除了一大半。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他掏出鑰匙打開樓道門,關門的時候,樓道裏的感應燈跟著亮了,像是迎接他回家的儀式。他緩步上到四樓,掏出鑰匙輕輕打開防盜門,躡手躡腳地潛進家去,在背後一點一點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