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中角力(2 / 2)

一星期後,蘇市長隻身一人來到工業園路施工現場,看到那顆銀杏樹還在那裏頑強地挺立著,當即就火了,問施工工人,誰在這裏負責?

工人以為他是來找事的,都推說不知道。蘇榮大吼道,我是市長!誰是這裏的項目辦主任,讓他趕緊爬著來見我!

工人們聽說他是市長,仔細一打量,還的確有市長的派頭,趕緊跑到工地南頭叫來了江風。

蘇榮一看到江風,馬上就又對上號了。說你就是江風?

江風沒想到蘇市長竟然能記住自己的名字,很有點受寵若驚,畢恭畢敬地答應著說是,蘇市長,我是江風。

蘇榮麵色鐵青地說,你這個工地負責人是怎麼幹工作的,路基已經開始做了,拆遷工作怎麼還沒做完?

江風很老實地說蘇市長,我們的拆遷工作已經做完了啊。

蘇市長麵露慍色,說真的做完了?然後指著那棵銀杏樹說,那棵樹怎麼到現在還沒拆遷?

江風不卑不亢,說蘇市長,根據我市《古樹名木保護方案》規定,市政道路是要給古樹名木讓路的。我們鄭局長有交待,任何人都不能碰這棵樹。

蘇榮牙齒咬的咯蹦蹦響,腮幫子鼓起了兩個包包。他剛要發作,又想到自己畢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不值得在這樣一個小人物麵前發火,就把怒火強壓了下去,轉身走了。

這棵古樹到現在還屹立在工業園路的路中央。也就是說在這場有關古樹的爭奪戰中,作為市長的蘇榮又輸給了官場黑玫瑰,鄭爽。同時,他也更加深刻地記住了江風這個名字。兩年後,當他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趕走了市委書記薑愛民,如願以償地坐上了市委書記的寶座後,他就開始了對失去保護的鄭爽下手了。當然,還有這個臭小子江風。

今天的這個通車儀式,並不單單是工業園路,而是“三橋五路”同時通車儀式。除了工業園路外,還有洛河上的三座橋梁,市區的其它四條道路。可見鄭爽到住建局後,城市建設的步伐是大大加快了。蘇市長一行在工業園路剪彩後,車隊就浩浩蕩蕩地去了其它通車現場,那裏也是彩旗招展,鼓樂喧天。

中午,劉寶貴安排項目部的人員和兩個監理吃了個慶功宴。江風把科裏的人全部叫了過來,包括藍梅。藍梅任項管科副科長後,負責垃圾填埋場的建設,她整天奔波於工地上,協調處理工地上的各種突發事件,垃圾填埋場的建設工作取得了突飛猛進的進展,她多次受到局領導的表揚。

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再加上有楚楚動人的藍梅陪著,江風心情格外舒暢,就多喝了幾杯。趙俊才也喝多了,他舉著酒杯,大著舌頭說江科長……兄弟,您哥我感謝你呀,我啥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酒中!說完自己連灌了自己幾大杯。

江風知道趙俊才感謝他的原因,是因為他把那起安全事故給成功隱瞞了下來,才不至於讓趙俊才丟掉飯碗。

吃完飯,江風沒再去上班,而是直接回了家。楊柳今天是白班,中午不回來。江風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後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他腦袋還有點暈乎,又覺得酒喝多了,口渴,於是去廚房倒水。他端著杯子從廚房走出來,一眼看到了楊柳緊閉著的臥室門,一種複雜的感情一霎時湧上了他的心頭,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盯著那扇他曾經熟悉,而今陌生的門發呆。

他仿佛看到,兩年前,那個出差回來的江風,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扇門前,想給妻子一個驚喜,但卻看到了讓他心碎的一幕。他又看到,江風坐在沙發上,楊柳抱住他的腿,哭成了一個淚人。他的耳邊,似乎還響著楊柳那悲悲切切的哭聲,他的眼前,還晃動著楊柳那哭成了水蜜桃的眼睛。

時間過的真快,這一切,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但已經是實實在在的過去兩年了。這兩年裏,江風沒再去關心過他曾經深愛的楊柳,沒有再走進那個臥室一步。

離婚後,他們雖然生活在一套房子裏,但就像兩個合租房子的租客,客客氣氣,過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江風真切地意識到,這兩年裏,自己已經墮落成了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好像所有作為男人的責任、自尊都不存在了,他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下半身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