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知道鄭爽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陣臉紅,心想也許她不像自己那麼齷齪,滿腦瓜子都是做那事。這樣想著,就有點愧疚,抬腿往外走。鄭爽跟在後麵說江風,抓緊時間睡覺,咱們明天早晨5點就出發,爭取上班之前趕回雲湖。江風手已經拉開了房門,轉頭說好,我在手機上定個鬧鈴,防止睡過頭。鄭爽點點頭說,嗯,到時候你來叫我。
江風木然地答應著,轉回頭要走出去的一瞬間,發現了一個問題。哈哈,他又有理由可以多呆一會了。原來他發現,房間的窗簾並沒完全拉上,還露著一道不小的縫隙。心想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萬一鄭爽不注意,洗完澡後光光地走出來,被人偷窺了拍照了可就麻煩大了。所以他趕緊說等等,鄭局長,房間的窗簾還沒拉好呢。說著話又折身回來去拉窗簾。
這一拉窗簾可不當緊,拉出事來了。江風伸手抓住窗簾要拉上的瞬間,忽然冒出了個念頭,想看看窗外的夜景。他把頭伸到窗簾後麵,往下麵一看,吃了一驚。
隻見這個賓館的後麵是一個很大園子,裏麵有幾點暗淡的燈光,在寒風中鬼火似的發著幽光。院子裏,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排的人,一動不動,好像是馬上就要出征的士兵。江風心想,怎麼,難道這裏住著部隊?
仔細一看,忍不住哎呀一聲,這哪裏是什麼人哦,分明是一座座立著的墓碑!江風就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足底升起,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豎立了起來,把衣服都撐了起來,整個人也變成了刺蝟。再往西邊看,燈光下好像有個破敗的大門,大門上方是一個斑斑駁駁的紅五星,下麵四個大字:烈士陵園!
靠,竟然住到烈士陵園裏來了!難怪這個賓館叫做什麼金陵度假村,原來就是從這裏來的呀。也難怪這個賓館的生意如此慘淡!鄭爽看江風伸著頭看著外麵發呆,以為他看到了什麼稀罕,也趕緊湊了過來,興奮地說江風,是不是在欣賞夜景呢?讓我也看看唄。
伸頭看了,沒看明白。愣怔了一會,突然明白過來,呀地大叫一聲,一把把窗簾給拉上了。鄭爽吃了驚嚇,臉色發白,一隻手緊緊抓了江風的胳膊,一手在自己胸上捋,說媽呀,嚇死我了!今晚我們要和烈士們住在一起啊!又怪江風,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啊,早告訴我我就不去看了,讓我吃這麼個驚嚇!
江風這會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了。看鄭爽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恨不得把指甲都掐到自己皮肉裏,又看到鄭爽被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知道自己今晚又有事可做了,開始在心裏感激起這些烈士來,心想各位啊,要不是你們,我哪裏會有今晚上的好事呢?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虛情假意地安慰鄭爽說,哈,沒什麼好害怕的啦!我們不都是無神論著嗎?活人咱都不怕會去怕死人?再說這些烈士們風格都很高的,不但不會傷害我們,還會在暗中盯著我們,隨時準備保護我們呢。
江風的安慰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鄭爽更緊張了。其實這也是江風的本意。他的這個安慰之詞根本就沒存什麼好心。江風發現此刻的鄭爽,驚慌失措的,又變成一個小女人了。看來女人永遠對男人都是依賴的啊。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還故意要來個欲擒故縱,說好了好了,別怕,就是住在陵園裏,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麼事的。鄭局長我走了啊,你快去洗澡吧,洗完了趕緊上床,拿被子蒙著頭,一睡著就什麼都沒有了。
鄭爽卻叫道,不!你必須得在這裏陪著我!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鄭爽這會完美放下了架子,拉著江風,不讓他挪步,撅著紅嘟嘟的嘴巴,開始耍賴了。
江風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這怎麼可以?男女授受不親啊,我還是回我的房間吧,你不是說了嗎,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你再叫我。江風說著,抬腿要走,鄭爽卻拉著他不放。說江風,你這會怎麼變得這麼規矩啊,要做柳下惠呢?這樣吧,你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坐著,等我洗完澡你再走好了。
江風說那,那好吧,慢慢吞吞地坐了下來。鄭爽說不準偷偷開溜啊!這才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