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說胡會長,這個我不是太懂,但我信任您,我聽您的。老胡說,要是聽我的,就啥也別說,趕緊拔錢拿東西走人,省的夜長夢多。正說著,門外又傳來狗吠聲,然後是砰砰的關車門聲----又有人登門了。
葉芷對江風揚了揚下巴,江風去車上取了提包,幾個人進屋,不再多說什麼,葉芷直接從提包裏拿出四大捆錢,每捆十萬,放到了髒兮兮的桌子上,說大姐你點點錢。那女人望著小山似的錢,並不去點,隻是說,老胡帶來的客人,我相信。
江風和葉芷並沒有在南陽多停留,從鎮平直接上了高速。老胡一直把他們送到高速路口,從車裏拿出一個盒子,說是一點心意,請葉總笑納。葉芷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並沒有推辭,和他揮手告別。這回是葉芷開車,並沒有回雲湖,而是直奔省城。
車到省城,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了。兩人在街上簡單吃了飯,葉芷開車,迤迤邐邐來到一戒備森嚴的大院。那院子門口一道明崗,裏麵還有一道暗崗。可能是有人早就給門崗交待了,他們很順利地來到一棟看上去並不新,甚至有點破舊的別墅門前。
葉芷摁了門鈴,有個模樣俊俏的女孩來開了門。江風看那女孩,可能是這家的保姆,20出頭的樣子,細眉大眼,小嘴小鼻頭,洋娃娃似的可愛。男人天生眼賤,忍不住往她胸上看了一眼,心裏說乖乖,真是人小胸大啊。那女孩看到葉芷,很熟絡地說姐姐,你來了。葉芷攬了她的腰,說又長漂亮了。那女孩說我要是能像姐姐這樣漂亮就好了。
進得門來,江風才知道,這棟別墅外觀的破舊隻是讓人看的,裏麵才叫富麗堂皇。碩大的客廳裏,陳列著各種奇石,有點像南陽展覽館的味道。
這時客廳一角的房門打開,走出一位頭發雪白的老太太,穿著大紅睡衣,手上脖子裏戴滿了首飾。她朝葉芷張開手說,芷娃,怎麼這陣子也不來看看奶奶!奶奶想死你了!
葉芷上去和她親熱地擁抱,說我也想奶奶呢!奶奶,我給你帶禮物來了。
江風趕緊把老胡送的盒子遞給葉芷,葉芷打開讓老太太看,說,知道奶奶您喜歡這個,說著,拿起一個玉墜往老太太耳朵上比劃。老太太樂的合不攏嘴,說還是芷娃懂得我的心思。親熱了一陣,葉芷說,奶奶,我幹爹呢?老太太朝樓上努了努嘴,說,在書房等你呢。
江風抱著石頭,跟著葉芷到了二樓的書房。書房裏,一個半老頭站在寬大的書桌前,正在揮毫潑墨地寫字。他穿著一套絲質睡衣,花白的短發根根直立著,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勢。聽到腳步聲,他並沒用抬頭,還在專注地運筆如飛。
葉芷和江風站在書房門口,也不打擾他。直到老頭子扔了筆,拿起一方玉印蓋了,葉芷才走上去,脆生生地說,幹爹,這字是寫給我的吧?我都給您要了好久了。
葉芷說著,拿濕毛巾遞給老頭子。老頭子擦著手說是呀,再不給你,等我一退呀,這字就不值錢了。葉芷說看您說的,幹爹的字,國內那些書法大家都自愧弗如呢,說您的字別具一格,誰也模仿不來。上次我到我們蘇市長家裏,看他書房的字眼熟,仔細看了,正是您的字,蘇市長當做寶貝呢,說若幹年之後,這就是稀世珍寶了。
老頭子咧開了嘴,說,還是我的芷娃嘴巴甜,會說好聽的。蘇榮上周才來看過我。葉芷看老頭子胸前睡衣的扣子開著,上去幫他係上,說幹爹,春秋天氣,您注意別著涼了。老頭子說放心,我身體棒著呢。
葉芷說幹爹,我給您淘了塊石頭。江風就把棉布包著的石頭輕輕放在了書桌上。老頭子麵帶慍色地說怎麼每次來都帶禮物。說著話掀開棉布,看了一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淡然,把棉布蓋上,嗬嗬笑著說我這個幹女兒總算沒白養,知道幹爹喜歡這些小石頭。坐。
江風心裏說,是啊,小石頭,40萬的小石頭。
老頭子把銳利的目光落在江風身上,葉芷趕緊介紹說,幹爹,這就是公司聘請的助理,江風,我給您彙報過,您同意了的。
江風有點聽不明白葉芷說的話。葉芷聘請自己做她的總經理助理,還得向省城一個老頭子彙報?還得他點頭?江風一直以為,葉芷之所以這麼做,是出於他們之間的私人感情呢。看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