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風,點點頭說,小夥子看上去很能幹嗎。我記得聽葉芷說,你在住建局上班?江風有點緊張,趕緊說道,是。葉芷說幹爹,他是項管科的科長,將來前途無量呢。老頭子就說,好,好。
老頭子轉向葉芷,說,芷娃,找幹爹還是為了那事?
葉芷嘟起嘴巴說是啊,幹爹,我遇到攔路虎啦。
老頭子朝江風看了一眼,江風明白了他的意思,很知趣地站起來說,你們談,我先到客廳坐一會。
老頭子點點頭,說好吧,讓波波給你泡茶喝,我這裏有好茶。
江風下得樓來,客廳裏已不見了老太太,隻有那個女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就是老頭子說的波波了。江風心想波波這名字對於這個女孩來說真是太合適了,看她身上那麼瘦,一雙胸卻大的誇張,不叫波波還能叫什麼?叫波神也不為過呀。
波波見他下樓,臉上也沒什麼表情,站起來給他接了杯純淨水,往他麵前的茶幾上一放,就又屁股挺沉地坐了下來,自顧自地去看拖遝做作的韓劇去了,好像江風根本不存在似的。
江風也不生氣,知道這些大官家裏的保姆,都是這個德性,有的甚至比主子架子都大。不過她們架子大,也是有原因的。據說這些漂亮的小姑娘,都是各地市選妃子似的選出來的,經過各方麵(注意是各方麵)的培訓後,當做禮品送到領導家裏的。一來博得領導歡心,二來等於在領導家裏安插了個眼線,一個貼領導心的聯絡員。各地市的市委書記市長都得給保姆說好聽的,那保姆還能不牛叉哄哄?江風充其量就是一小科長,能喝上波波親手為他倒的一杯純淨水,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江風端起淡而無味的純淨水,慢慢品嚐著,眼睛也沒去看那韓劇,卻盯著波波身上看,心想這真是千裏挑一的好身材呀。欣賞了一陣,想緩和一下氣氛,就說,波波,喜歡看韓劇啊?
那女孩轉身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你不能叫我波波的。江風一愣,心想這名字也分人啊,就笑著說,怎麼,我叫錯了?那女孩眼睛一翻,說,反正你不能叫。說完轉身又去看電視,再也不理睬江風了。
那女孩和江風說話的神情,完全是一種“你是鄉下人”的態度,很不屑的樣子,把江風心裏憋屈得,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小時後,葉芷才臉紅撲撲地從樓上下來,看上去心情不錯。老頭子並沒有下樓送她。那波波看見了葉芷,倒是熱情地很,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兩人勾肩搭背,親姊妹似的。葉芷從包裏掏出個信封,塞到她衣袋裏,波波見慣不怪,絲毫沒有推辭的意思,隻是那笑容就更燦爛了。江風很想告訴她,你笑起來很好看的,幹嘛總要板著臉?
出了門坐到車上,葉芷說,剛才養眼了吧?江風說是啊,韓劇,不錯。葉芷擰他的耳朵說,裝吧你。江風就說,養眼是不假,可這個波波也太狗眼看人低了,那架子比省長還大呢。
葉芷說正常。你想吧,蘇市長給她打電話還低聲下氣的,你還指望她舒舒服服地伺候你啊?江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葉芷忽然記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她還是你的老鄉呢。老鄉?江風睜大眼睛說,怎麼可能,我們那裏沒這樣的女孩的。葉芷說你不是青龍的嗎?這女孩也是青龍的,你們不是老鄉是什麼。據我所知,這個女孩是青龍縣委書記關天浩選送的,來之前經過專業培訓,是很有手段的。江風悻悻地說除了看她那張冷臉,看不出像是經過培訓。葉芷說,可能人家在別的方麵擅長,這個你怎麼能看得出來?
江風想了想,說,也是。
啟動了車子,江風轉頭問葉芷,說我們去哪裏?連夜回雲湖?葉芷我不喜歡趕夜路。今天心情舒暢,晚上陪你好好玩一玩。
省城的酒店五一期間生意出奇的好。現在的人們上班上的憋屈,在本地吧想沾朵花惹顆草還得偷偷摸摸,放不開手腳,於是都想趁著五一假期,帶著自己或者別人的老婆出來放鬆一下身心,拉動一下內需。
江風和葉芷從幹爹家出來後,開車跑了好幾家酒店,全部掛著客滿的牌子。條件差一點的酒店倒是有,但葉芷是有身份證的人,又不願湊合,非得住四星級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