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垂頭喪氣地從一家客滿的酒店出來,上了車,江風說,怎麼辦,咱們總不能在車上過夜吧?葉芷說在車上過夜有什麼不可以的,什麼事情都能做,不耽誤。江風嘿嘿地笑,說怕車受不了啊。葉芷在他後背搗了一拳說好啊,你今晚是打算可著勁地折騰我的吧。江風說放著個瀉火的物件在旁邊,我會饒了你?除非我有病。葉芷說可惜呀,蒼天有眼,不給你這樣的機會。算了,打道回府吧。
江風不甘心,說回雲湖?葉芷點點頭,說,嗯。江風不想白白失去這個機會,不甘心地說你不是說不喜歡趕夜路嗎。
葉芷說沒辦法,酒店全部客滿,看來咱們今晚注定與這座城市無緣。江風隻好磨磨蹭蹭地啟動了汽車。
看著是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吃不到嘴裏,江風高漲的熱情漸漸冷卻了下來,沉默地開著車。葉芷看他情緒低落,故意逗他,說怎麼,一說回去就疲軟,就抬不起“頭”了?
江風不承認,說不是,跑了一天,有點累。葉芷說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我今晚要犒勞你的。江風不滿地說犒勞個屁呀,跑到家就什麼時候了。葉芷說嘿嘿,我自有打算。難道你忘了,前方不遠就是香妃溫泉?
提到香妃溫泉,江風就像犯了煙癮的癮君子猛吸了一口海洛因,一下子來了精神,神清氣爽,覺得眼前的世界瞬間亮了起來。他感激地看了葉芷一眼,說你怎麼不早說啊,我還以為你真要回雲湖呢。葉芷說怎麼會呢,我的心情其實和你一樣的,我也舍不得浪費了今晚啊。再說我們好久都沒操練了,我身上的東西再不用就生鏽了,你得負責給我除鏽。幾句話說得江風精神百倍,鬥誌昂揚的。心情一舒暢,車速馬上提了上去,恨不得立刻就飛到香妃溫泉。
這個香妃溫泉江風並不陌生,去年安監局調查工業園路安全事故的時候,他們曾經在這裏下榻。他還和初戀情人葉歡歡在天體浴池裏大幹了一場,那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浪漫故事。後來葉歡歡念念不忘天體浴,多次給江風打電話要再來體驗一下那銷魂的感受,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沒有成行。
香妃溫泉的大院裏也是車滿為患。江風好不容易找了個車位,停了車,心裏暗暗叫苦。心想如果這裏再沒房間的話,那就真是天不助我了。到了服務台問了,女服務生啪啪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說,還剩下一套最貴的房間。
這話葉芷愛聽,趕緊說就是它了。江風,看來這是專門給咱們留的啊。聽說還有房間,江風懸著的心放下了點,又不踏實,問服務生說,這個最貴的房間有多貴?服務生說一晚上一千九百九十九。江風嚇了一跳,說什麼房間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啊,難道是總統套房?服務生吞吞吐吐地說,不是,是……情趣房間。
江風沒聽明白,說,什麼情趣房間,難道不是讓睡覺的?服務生是個小姑娘,臉紅紅的說不出話。葉芷聽到情趣房間幾個字,興奮得不得了,拉了拉江風的衣服,說你趕緊定吧,遲了就沒有了。
到了房間一看,江風又嚇了一跳。他的第一感覺是這房間不像是讓睡覺的,倒有點滿清十大酷刑的味道。就見一張雙人床外,還有一個紅色的圓床,那圓床上麵有四根鋼管做成的賬幔,賬幔上垂下來幾條紅色的帶子,組成了幾個繩套,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把誰的肉體束縛起來,吊起來。床上還放著一個很簡單的不鏽鋼凳子,凳子由兩條彈力十足的皮筋布做成,不知道有什麼用處。圓床旁邊,是一把奇形怪狀的帶靠背的大椅子。那椅子有好多條腿好多條把手,有點像醫院婦科為病人做流產手術的手術床,但又比手術床複雜很多。椅子前麵的地上是一塊繪著春宮圖的地毯,地毯上麵是一個粉紅色半米高的大塑膠球。
葉芷好奇的不行,一樣一樣地看著,仔細研究,說這東西怎麼用啊。坐到椅子上試了試,腿往上翹了翹,說哈哈,我明白了。江風說你明白什麼了?葉芷紅著臉說不告訴你,一會看你有沒有悟性了。江風躺到圓床上,伸手去拉那些帶子,看看是否結實。葉芷著急得不行,說我們快去洗澡吧,花了這麼多錢,不把這些家夥都用一遍就虧大了。
這一夜,江風和葉芷把那些奇形怪狀的玩意全部玩了個遍,才相抱著沉沉睡去。
早晨起床,兩人的腿肚子都是抖的,可見昨夜的瘋狂。